第3章(1 / 2)
仍旧未知勇人是否愿意、可能喜欢上渺小而平凡的自己。
哪怕拓哉已是名颇受欢迎的住院医师,而勇人不过是若竹会的干部,两人之间社会地位的悬殊,仍没有使拓哉变得更加自信、果断。
太多的喜欢仍旧沉甸甸地压迫着拓哉,使他卑微得那么自然。
「进去再说,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喝一杯了。」勇人一只手提着一只偌大的、沉重的黑色提袋,里面装了整整一千万日的纸钞现金,每一百万捆成一束,是准备给拓哉的报酬,尽管拓哉从来都不想自勇人那里获得「喜欢」以外的回报。
当勇人空出来的那只手,轻轻揽上拓哉纤瘦的腰肢时,瞬间,学生时期那种宛如触电般酥麻的触感,再度回到拓哉的生命中,令他既惊喜,又懊恼。
他面色潮红,有种所有人都在注视自己,自己已公然出柜,勇人也愿意在现实中承认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等诸多错觉。
倘若可以,在勇人终于亲手切掉水上的手脚之后,他甚至愿意替勇人顶罪坐牢,哪怕可能是无期徒刑。
拓哉想的,本是令勇人永远亏欠于他。可自此之后,勇人终究只留下那一大笔钱,便自他的生命里完全消失。
于是勇人终于成为拓哉心头上一块无法结痂,疼痛一生的创口。
他从来不知道,对勇人而言,自己入狱无所谓,可君的履历完美、亮丽。正因为拓哉没有缺陷,所以勇人不可能去玷污他过于清白的人生。
倘若早年的自甘堕落纯属意外,那么勇人深知,如今的自己已无药可救。像胜也那样乐于让一名天之骄子,自阳光普照的天堂里,坠入深不见底的奈落迦,从来不是勇人会对拓哉做出的事。
尽管拓哉并不像勇人那般,有过前后几次入狱的深厚人生阅历,拓哉仍认为这种「自此两清」的关系,比起直接去坐牢,更让他感到失魂落魄且折磨。
终其一生,他再也没能遇到像酒井那样的魔性之男,总是不轻不重地拨动他的心弦,使他不由得旁徨且无措。
自酒井离开他的生活后,拓哉便再也无法体会到这种专心致志地恋慕上一个人的热情与激情。
(三)ビックカメ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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