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2）

他不等你拒绝就强硬地把那把沉甸甸的足以把石头敲碎的锤子塞在你手里。是的拿把锤子要敲碎石头都轻而易举，敲碎人的脑壳更是像早晨敲鸡蛋一样，一个恐怖的念头在你脑袋里浮现敲碎这个老头的脑袋你就自由了。杀死美杜莎……是的，你就是珀尔修斯，你得把那蛇发女妖杀死。

真的要这么做吗？

你最后老老实实地开始敲那些神龛里的圣像，顺带把那些蜡烛全都掰断，你不能算是无神论者，只能算不可知论者，你尊重宗教，但是这种亵渎的事做起来你却没有背德感。黑暗中你感觉有蛇爬过你的脚背，但是你却并不感到害怕。估计这座修道院发生什么你都不会感觉奇怪了。

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又睡了多久，你是在敲门声中醒来的。

你急匆匆地打开门，看到路易斯，他变化很大，皱纹深深地刻在他的眼角，他的发际线也上移了不少，这让你有种荒谬的感觉，你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你没有变老。

“该吃午饭了。”他那双锐利的绿色眼睛依旧没有变，你依然为之着迷，想窥伺那双眼睛背后隐藏的东西，又畏惧那双眼睛透露出的真相。他端着酒杯悠哉地斜靠在栏杆上，这次饭前总算没给你来一枪。

但是今天餐桌上的内容却和昨天一模一样，反正有吃的就行，你也不挑，但是这次你没碰那瓶红酒，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它很难喝。你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想到了《奥拉》中的情节，接下来说不定你能看到路易斯在祭台上杀羊，每一餐都有一只羊死去，羊肉献给上帝，内脏留给人类。

“路易斯，你知道《奥拉》的故事吗？”吃完饭，你坐在沙发上，等待路易斯给你调酒。

“我知道那个故事，但我现在尚未知道。”路易斯又用他那时间代词错乱的语句回答你。

你有些着迷地观察他的背影，他确实变老了，变成熟了，大概是四十多岁的年纪，或许更老一些，脊背更结实有力，却也弯了不少，但他的驼背让你感觉不到软弱和疲惫，反而让你想到了一头正值壮年的公牛。

你不自觉地说：“你就像奥拉一样。”

“那我应该邀请你到我的房间里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