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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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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起初还辩解几句,后来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摔下去的那位是校董的儿子。能来这座学校读书没有人家里缺钱,可有钱人之间的鄙视链更简单粗暴。言只能求校长不要给他书面警告,更不要告诉父亲。

言最后被罚做一个学期的社区教堂服务,外加在礼拜堂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公开忏悔。言从小到大没做过出格的事,这次又完全是被冤枉的。他再稳重也不过是个15岁的孩子,心里委屈难过,刚从办公室走出来就哭了,再抬头一看,教堂门口站着个冻得直搓手的人。

其实季琮不常有等待言的机会,他更爱迟到,也更容易突发奇想拉着言做这做那,大部分时候都是言在等他,等他训练,等他挨罚,等他跟人打架,等他包好伤口从医务室出来。可为数不多几次季琮等待言的场合,季琮总会站在最显眼的地方,让言一眼就能看到他。那是一种有点笨拙的等待,季琮从前以为自己只是没耐心,多一秒都不愿等,后来才明白,他不是对任何人都那么没耐心的,他只是习惯了有言陪在身边,只是想快一点见到他。

雪那么大,季琮的外套帽子书包上全都积着厚厚一层雪,言跑过去,带着哭腔问他,怎么又在外面等?不冷吗?去屋里坐着呀。

那是季琮第一次看到言流眼泪。他们从小学就认识,后来又一起来美国念书,就连季琮偶尔被冤枉了还会急得掉两滴眼泪,可言是从来都不哭的。记忆中他就算是考砸了难过了担心回家挨骂,也只会垂下眼睛露出个委屈的表情,季琮甚至一度以为言不会哭。

季琮不太会安慰人,尤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言,他清清嗓子,装作没事人似的吐槽道,怕你眼神不好,这不是想让你第一时间看到我吗。

言真好哄,他就那么轻易地被季琮逗笑了,伸出手拍掉他脑袋上的雪,抽抽鼻子,笑着说,好了,看到了,我们走吧。

原来他们谁都没忘。

季琮跟着言一路回到房间,才终于有机会好好看看他。好像状态还不错?季琮其实看不出什么,他记忆里的言永远是那副平静温和的样子,哪怕在那个暑假最后一次见面时,言挨了一拳,满脸都是血,眼镜都被打歪了,他也只是捂着鼻子,睁着一双泛红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季琮,听他说出那句彻底切断他们全部过往的话。

最近香港在下雨,早晚气温很低,季琮不知道在那儿等了多久,刚刚言抬手蹭到他的脸,很凉。言把屋里空调调高了几度,又烧热水给季琮泡了一杯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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