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1 / 2)
94章 痛楚
怀中的人轻得像张纸,李敬池面目苍白,毫无血色。唐忆檀从未感觉到电梯是这么的漫长,漫长到他想怒吼,想发狂。李敬池的手很冰,腕间全是深浅不一的刀痕,那些伤口如尖刀般一下下扎在他的心口,刺得唐忆檀肝肠寸断,痛心刻骨。
“……李敬池。”他抹去李敬池脸上的血痕,嘴唇颤抖着,“别开玩笑,睁开眼睛看看我。”
电梯内一片寂静,只有头顶的光点跳动着。
门开了,唐忆檀依稀能听见记者的吵闹声,但那些声音很快消失了。他无力地跪在电梯间,与匆匆赶来的医护人员对上视线。
直到被接上担架时,李敬池的表情仍旧安详。背后的门缓缓合上,唐忆檀回过头,看到地板上滴滴猩红的血迹,以及镜中一张扭曲到无法辨认的面孔。
那是他的脸,脸上的眉目紧紧拧起,面色如恶鬼般狰狞,眼底透着深深的绝望与痛楚。
救护车一路东行,医院人声鼎沸,医护人员有序抬出担架,将昏迷不醒的李敬池送去抢救。二月初正是年末,医院的人寥寥无几,急救室大门轰然合上,狭长昏暗的走道只剩唐忆檀一个人的背影。
铁质长椅冰冷,他无力地靠着墙,看向沾满鲜血的双手。
血是如此黏腻,带着李敬池身上残存的温度,令他窒息。唐忆檀颤抖地合拢五指,才发现自己的衬衫全是暗红,已经被浸透了。
人可以流这么多血吗?李敬池很瘦,瘦到唐忆檀用臂弯就能搂过腰际,但就这么一个薄如纸张的人,流出的鲜血竟然能染红整个浴缸。
时间一点点过去,唐忆檀将双手搭在腿上,目光无神地盯着地板。他的领带垂着,曾经一丝不苟的发丝变得凌乱不堪,但他不敢去洗手,他怕只要他走了,推门而出的医生会找不到家属。
雨变小了,荧城的雨夹雪转成了纯粹的大雪,夜幕渐渐降临,漆黑的天空如同恶魔低喃。
门开了,这场审判终于走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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