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 / 2)
跟他提过薄远山的名字,家里也没有那个人的照片。
但有一本存折,妈妈每个月往里面存一笔钱,存了很多年。
他不问是给谁的,妈妈也没说。
直到妈妈生病住院,把存折交给他,让他拿着。
他翻开存折,最后一页写着两个字:远山。
妈妈躺在病床上,脸瘦得只剩巴掌大,手背上全是针眼。
他把存折收起来,握着妈妈的手。
妈妈的手指凉凉的,骨节突出。
这双手给他织过一件毛衣,大红色的,他穿了好几年。
他问妈妈,“你想见他吗?”
妈妈摇头说,“不用见了,见了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又问,“那你恨他吗?”
她轻声笑了一下,“不恨,你爸是个好人,只是有他自己的路要走。”
后来他长大了才慢慢明白,薄远山是个好人,有责任感,有家庭。
他选择了家庭,没选妈妈,不能说他是错的,他只是做了选择。
妈妈没怪过他,江辞也没什么好怪的。
病床边那盏灯昏黄,照在妈妈脸上,她闭着眼睛,呼吸很轻。
江辞看着她的脸,想起她年轻时的照片,笑得很好看。
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手背,皮肤有点干,嘴唇蹭过去沙沙的。
妈妈走的那天是冬天,江辞从医院出来,天阴着,风很大。
他站在医院门口,手里拿着那个存折,站了很久,最后放进兜里,走了。
后来的日子就是上学,画画,毕业。
他考上了美院,学费是那笔钱。
他不知道薄远山知不知道这笔钱的存在,也不想知道。
只想把画画好,把日子过好,别的什么都不想。
直到那天,陈律师来找他。
那天他在赶稿,门被敲响了。
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金丝眼镜,西装笔挺。
陈律师问他,“请问您是不是江辞?薄远山先生想见您。”
江辞站在门口,没动。
那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听人提起过了。
突然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像是往平静的水面扔了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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