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1）

阮克山只着一身小衣，襟口早在夜里蹭松散了去，露出光洁紧致一片胸口，怔愣间忽觉胸口一热，左边乳珠已被卷进狼舌，登时又好气又好笑，一巴掌胡噜开狼头，喝骂，“舔哪儿呢。”小云挨这一下子，嗷唔一声缩回床角，可怜兮兮望过来，眼神中露出十分委屈，偏又不长记性，眼瞅着阮克山脸上带笑，跃跃欲试又要扑过来。阮克山见它这副模样，再看看身边枯骨，忽地脸上一红，啐骂一声，“死色胚，跟你当年一副德行。”说罢整衣下床，自去军营销假应卯。没过几日，有同袍前来作客饮酒，阮克山倒不在乎日夜陪着副枯骨，却怕同袍无意撞见惊吓了去，只是又不愿将坟茔安葬在荒山野外，离得自己恁远，思来想去，终是去寻了个上好瓷坛，将常云端遗骸放了进去封好，悄悄于个黄道吉日在柿子树下挖个坑埋了进去。虽不能夜夜同寝，但日日同住一个院子，心下也觉欢喜。因着去年西北异族公主嫁进熙朝和亲，边塞从此再无战事，阮克山闲暇时带了小云四处打猎，一人一狼竟极是默契，宛似多年好友。日子难得安逸下来，又已了却十年心事，阮克山脸上不知不觉带出些笑意，唯一不足处，便是小云自那日起添了个毛病，晚间定要睡到他床上去，哪怕关门闭户亦挡它不住，也不知这畜生怎生溜进来，赶了几次不走，也只得由着它去，只是偶尔证忡间，竟觉常云端似还在身侧，一回神，却是小云那舌头又舔了过来。如此过了数月，转瞬便到七月十五，阮克山这日早早回来，于树下烧了老厚一踏纸钱，又做了一桌饭菜，俱是常云端当年爱吃那几味，两幅碗筷摆上，却只他一人独酌。小云闻得那菜肉香气，围着桌子来回打转，却不敢似往日般径自据案大嚼，只可怜巴巴瞅过来。阮克山半坛汾酒下肚，醉眼迷离，看见小云那酷似常云端贪嘴时眼色，忽地流下泪来，“云端，我想你想得难受。”酒坛一扔，踉踉跄跄倒回卧房床上。他酒量不小，只因伤怀，才这般快醉倒，睡到半夜，朦胧间似觉有人压在身上，沉甸甸好不踏实，又有一只黏腻手掌伸进衣服上下抚摸，过不多时，便给摸得浑身火热。他这十年间清心寡欧，便连春梦也不曾做一个，这夜却似重回常云端怀中，旖旎缠绵，不由呻吟出声。待到手掌握住那话儿，阮克山便醉得再厉害也已觉出不对，一举释出后登时惊醒过来，睁眼一看，自家衣衫大敞，小云正趴在腿间，一只舌头兀自卷住那话儿舔吮不休。阮克山登时惊出一身冷汗，一欠身，自床头摘下腰刀，正待出手，却见那畜生腾地跳起来，一张嘴竟口吐人言：“小阮莫砍。”阮克山瞠目结舌，只当做梦，不料又听它道：“小阮，当真是我，我那日战死后魂入黄泉，奈何杀戮太多，竟堕入畜生道投做狼胎，这一世好容易再遇见你，却不敢相认，只得扮成野狗随你回来，今儿个着实是忍不住了，才行轻薄之举。”话音未落，一团薄雾自狼身上升起，登时凝成人形，不是常云端又是哪个。阮克山手一松，腰刀掉落，倒回床上，喃喃自问，“我这是还在做梦？”须臾后忽地坐起，一把将小云搂进怀中。翌日，阮克山幽幽转醒，只一动，已觉难言之处火辣辣一阵酸痛，望一眼趴在他身上精神奕奕的畜生，不由拧住狼耳，恶狠很骂道：“前生便是登徒子，不想这一世当真托生成色狼。”骂完，却是笑意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