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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几分肃穆。
陈妈妈碎碎念无非是闭着眼睛,诚心把今日发生的事给说了,尤其是帛是官家赐的,还让祖宗们要庇佑卢闰闰以及李进等等。
在听到陈妈妈提及自己名字的时候,李进当即双手张开,行了一个极标准的拜礼,连同叩首。
同样是行大礼,不知为何李进行得仿佛是在进行什么庄严的仪式一般,明明一样的动作,他做着就让人觉得很讲究。
卢闰闰不知道,这是李进在乡饮的仪式上行礼跪了七十多回才养就的熟练。
而李进叩首而拜后,神情郑重地开口,肃穆得像是在念祷文,“晚生李进,拜见诸位长辈!”
他说完,双手展开又回拢,左右手交叠,宽袍垂下,当真尽显文士风姿,他俯头一拜,端庄肃然。
他在心中默默道,他会进卢家家门,今后,他会照顾好卢小娘子,善待卢家其他人,他所得恩赐名望亦属卢家,他会以卢家为己任,绝不叫卢家名声蒙羞。
待到行完礼,他起身站起来,向陈妈妈询问,“不知谭娘子和卢官人何时能回来?”
“哦,娘子去香药铺买珍珠粉了,卢官人嘛,一到下值的点,他就回来了,不过也不一定,有时下值前他就归家了。”陈妈妈答道。
“你可是有何急事?坐着等个一两炷香,娘子估摸着就回来了。”陈妈妈接着道。
李进一拱手,“那我再叨扰一会儿。”
陈妈妈撇嘴假装不高兴,“你怎么能叫叨扰,老婆子高兴着呢。”
说完,陈妈妈让卢闰闰把李进带去正堂坐一会儿。
她这也是有私心,叫两人多说几句话。
横竖也不是什么显贵人家,没那么多规矩,真要是说起来,市井里还有那么多女子抛头露面吆喝叫卖,或是开茶坊酒肆亲自待客呢。
在家里说上几句话也没什么,又不是暗地里私相授受。
陈妈妈不在边上,卢闰闰说话要大胆随意一些,她本来就很大胆。
她问李进上回说哪种花应该少浇水来着,她给忘了。
李进也不去正堂了,他和卢闰闰一块走到花圃里,他不单是重新说了遍花的喜好,哪些不喜湿,还自己动手把该浇水的浇了,卢闰闰怕他弄脏了袖子,给他找了个襻膊,将宽大的袖袍束起,做活的时候方便了许多。
卢闰闰本想帮忙的,却被李进拦住,说他自己便可以。
于是,李进做起花匠,在给花浇水除草,而卢闰闰坐在一旁廊下的凭栏上,侧边靠着柱子,好奇道:“唱名时有新鲜事吗?”
李进想起今日殿上的热闹,素来稳重不多言的人也失笑起来。
“倒真有一桩。”
李进难得笑得那样明朗,少了些高山峻岭的锐意,倒像是和煦春风,“今年定一甲名次,按惯例应参取誉望,有二人皆备受推崇,一时难以定决。官家遂道,不如二人手搏一场,胜者为状元。”
卢闰闰震惊,一时失语。
定状元这么大的事,比谁手劲大?她汴京长大,听过许多宗室权贵的逸事,但这桩放在里头也可谓出彩,想必明日就得传遍大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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