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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去做!朕等着看她改良的轧车与纺车!棉布若成,她当居首功!”
他心中激荡,拿起水碗想喝口水润润有些发干的喉咙。
碗沿刚碰到嘴唇,却发现碗已见底。
几乎是同时,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稳稳地托着一个盛满清水的陶碗,递到了他手边。
是谢昭。
太生微极其自然……甚至没有抬眼去看递水的人是谁,就着谢昭的手势,微微低头,就着碗沿喝了一大口。
清凉的井水滑入喉咙,冲散了烤肉的油腻和心头的燥热。
他喝得随意,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举动。
身为帝王,被近臣侍奉饮水,天经地义。
来到这个世界太久,从最初的警惕不适,到如今早已习惯了韩七、谢昭等人的贴身侍奉,许多细节上的亲昵,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竟也变得浑然不觉。
然而,就在他低头饮水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那只托着碗底的手,几根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眼,正好撞进谢昭低垂的眼帘深处。
那双总是沉静如渊的眼眸,此刻正定定地看着他……
或者说,看着他因饮水而微微滚动的喉结。
目光深邃复杂,里面翻涌着一种太生微一时难以完全解读的情绪……
忠诚的关切?本能的守护?但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力压抑的、更深沉的东西,如同平静海面下汹涌的暗流,让谢昭整个人的气息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太生微心头莫名一跳,那目光让他感到一丝异样,但还未来得及细想,谢昭已迅速垂下眼帘,睫毛遮住了所有情绪,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错觉。
谢昭顺势收回手,动作流畅自然,只是身体似乎比刚才站得更直、更僵硬了一些。
“陛下,”谢昭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低沉,甚至比平时更低哑了几分,他迅速将话题拉回正轨,仿佛刚才的停顿从未发生,“何娘子在信中……还斗胆向陛下提了一个不情之请。”
太生微放下水碗,将心头那点微妙的异样感抛开。
“何事?”
谢昭略一迟疑,才道:“何娘子言,她曾听闻……陛下在凉州麟德园雅集之时,曾身着……一身绯红紫金常服,引动蜂蝶自来,环绕飞舞,蔚为奇观。她……她恳请陛下,能否……能否将那套衣袍暂借她一观?”
他顿了顿,似乎也觉得这个请求有些唐突,补充道:“何娘子说,她并非觊觎御用之物,实乃……实乃那衣袍的织造技艺、纹样配色,乃至衣料本身,在她看来,已非凡俗之物,近乎天衣!若能近距离观摩一二,揣摩其针法、走线、乃至织物纹理,对她钻研新式纺纱织布之法,尤其是理解如何织造出更轻薄透气、却又坚韧挺括的面料,或有……意想不到的裨益。她说,此乃千载难逢之机,若能得窥天工,或可助她突破眼前瓶颈。”
太生微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麟德园雅集……蜂蝶自来……
那套绯红紫金常服,正是他当时激活的【阳春·化物】套装,特效便是“蜂蝶自来”。
那衣料在系统加持下,自然非同凡响,其织造之精妙,恐怕远超这个时代工匠的理解。
何琴作为顶尖绣娘和织工,眼光何其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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