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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乎的。

黎昭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正窃笑着用发梢逗弄自己鼻尖的婼拉。

婼拉托着下巴，眼睛亮闪闪地看她，发现黎昭醒了，若无其事收回手：“阿昭姐姐，吃饭啦！”

黎昭哼哼两声，慢吞吞爬起来，跟着婼拉游魂似的飘到客厅，落地窗洒下大片灿烂阳光，温暖得像是金色的纱帐。

黎昭呆呆盯着窗外看了几分钟，才终于坐在桌边，看婼拉嘿咻嘿咻地搬运早餐，将餐车上的早点全摆在宽大的桌面上。

类似英式早餐，但还算有良心地混了点法式。

它们用盘子装着，进行了精美的摆盘，看起来就很高大上，可惜吃的时候还是一两口的量。

黎昭慢吞吞地吃，她没吃多少，尝了个味道就停下。一是她本就不需要吃饭，二是她对油滋滋的香肠，涂满黏糊酱料的松软面包，健康的鸡蛋蔬菜和橙汁，不太感兴趣……

黎小狗大吃大嚼，婼拉和黎昭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阿昭姐姐，你好厉害，之前我在电视上看见你战斗，网络上到处都是讨论你的声音，我还加入了一个论坛，里面甚至有姐姐你的同人文欸！”

“黎小狗不太喜欢洗澡……我帮他洗澡剪指甲，然后还教他怎么上厕所。现在他已经学会上厕所按键，还会自己在干净的时候避开脏兮兮的地方了，嘿嘿。”

“姐姐，其他半人鱼跟我说，她们很喜欢你，并且已经找到了两个备选的岛屿，作为以后繁衍生息的地点。她们邀请我去见识见识她们怎么生产，我婉拒了，我还是有点害怕她们……”

黎昭静静听着婼拉叽叽喳喳地欢快声音，她不断地告诉黎昭她过得很不错，也许是为了不让黎昭担心？总而言之，黎昭听着很不错。

“在这里住得怎么样？”黎昭突然开口问。

婼拉愣怔一瞬：“还不错，我吃饱了就下去，到水上乐园和儿童游乐场玩，因为姐姐在这里开了长期的总统套房，这些都是包含在里面的项目……我一点都不无聊哦！”

“那些安保人员看你一个人玩，没有说什么吗？”黎昭捏起一颗小小的杏仁酥塞嘴里。

婼拉思考几秒：“没有。但是有其他的客人询问我，我每次都敷衍过去，后来她们也不问了。姐姐放心，我没有说出你的任何事！”

黎昭点头：“我当然相信你，婼拉，只是现在，你不能跟我一起走了。”

“……！？”

婼拉一呆，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餐具碰撞出声响。她声音发紧，急切而慌乱：“可是，可是姐姐，我，我不想离开你！我，我不会做拖油瓶的！求你别赶我走——”

“不是赶走你。”黎昭放下吃的东西，拿手绢擦擦嘴，“是你需要上学了，婼拉。”

婼拉怔住，她张口结舌，一时居然说不出什么话。

因为黎昭讲得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婼拉这个年纪的小孩，需要上学，需要吸收知识，需要跟同龄人一起玩耍，需要过无忧无虑，只烦恼怎么写作业更好的生活。

“之前让你留在我的身边，是担心你被某些混蛋抓走，事实上，也确实发生了类似的事情。我会救你，无论多少次都可以。”

黎昭直视婼拉的眼睛，语气坚定而平静，“但是，你需要的东西，我给不了你。我不能当你的家长，带你上学。你也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曾经被多少国家通缉，多少有钱有势的人盼着我早点死。”

婼拉的眼圈逐渐发红，阳光下，她的侧脸被晒成淡金色，轻轻咬着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