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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眼休憩。

林谨之将手中的文件放到了陆世铭的桌上，调转了一圈，将文字正对着陆世铭放好，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大少爷，这是我这几日查的资料，还请您过目。”

陆世铭扫了一眼文书上密密麻麻的字，眉头微蹙，揉了揉眉心，不耐地道：“有什么进展？你直接说与我听吧。”

“是。”林谨之点了点头，缓缓开口禀报道，“我调查了国内外多个铁路建造团队，发现一支英吉利团队履历出色，非常适合此次项目合作。”

陆世铭闻言，心中有了几分兴趣，他缓缓睁眼，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林谨之点了点头，将一沓文件翻了两页，指尖落在几行工整的字迹上：“这支英吉利团队参与过德国‘汉堡至柏林铁路’，那是欧洲最繁忙的干线之一，至今运行稳定。另一个项目是‘莱茵河大桥铁路’，工期短、质量高，被评为德国的标志性工程。”

“听着不错，可洋人欺诈的事也不少见。若这团队临阵脱逃，陆家可担不起责任。”陆世铭目光停在文件上片刻，手指轻叩桌面，语气有些迟疑，“政府两个月前刚刚设立铁道部，如今铁道行政都归了他们管，这项目是一等一的大事，关乎陆家的声誉和前途。如今孙部长在陆家和李家之间抉择不定，李家的铁路工程经验丰富，而陆家却从未涉足，若是你找的人出了岔子，这机会可就拱手让人了。”

“正是因为如此，属下才选定了这只团队。”林谨之闻言并不急于反驳，语气平缓地分析着，“李家虽经验丰富，但在资源与技术上停滞不前，要想承包下此次项目难免捉襟见肘。而英吉利的这只团队不仅精干众多，仪器技术都是顶尖的。”

说到这，林谨之将陆世铭面前的文件又轻轻推得近了几分，又从另一摞资料中抽出几张技术文书递上：“我特地要求他们提前交了一份技术方案与施工计划。我已核查过。数据详实，条理清晰，连轨道规格和铺设方法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他抬眼看了陆世铭一眼，察觉他的疑虑未尽，便继续补充道：“再者，这英吉利团队并非初入亚洲，他们曾修建过暹罗通往缅国边境的铁路，对应对复杂的地形颇有经验，于这次的项目而言，这样的经验大有益处。”

陆世铭沉吟片刻，终于抬起头，缓缓问道：“即便如此，风险如何规避？”

“属下对此已有考量，”林谨之沉稳答道，“大少爷您担心的洋人欺诈事件确有其事，但多半发生在与小型洋行合作时，而这团队有政府背书，且资金充足。我们可以在合同中加入履约保证金等条款，确保他们守约。虽说风险无法完全消除，但只要用人得当、条款明确，就能降到最低。”

陆世铭微微点头，沉吟片刻后道：“好，你去细化方案，再交给我看。还有——你让人去暗中调查一下李家的账目，我听说他们如今多有工期延误和资金流转问题，若是能抓到把柄，那对陆家拿下这个项目将大有助益。”

“是，大少爷。”林谨之俯身应下，脚步缓缓往后退去。

“等会——”陆世铭叫住了他，“晏府的下落可有什么进展？”

林谨之动作顿了顿，微微抬眼瞥了陆世铭一眼，垂首答道：“暂时还未有线索。”

陆世铭闻言，眉头又紧紧蹙起，语气沉重道：“那我让你找的代笔可有人选了？”

“是。”林谨之仿佛刚刚才想到什么，从衣袍内袋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陆世铭，“这是属下让代笔先生模仿晏老爷给晏少爷写的家书，请大少爷过目。”

陆世铭接过信封，打量了一眼上面熟悉的笔迹，点了点头，道：“嗯。派人继续找，有了消息就第一时间禀报给我。”

林谨之恭敬地应了声：“是，大少爷，属下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