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5(1 / 2)
带着一种宁微无法理解的、介于?祝福与哀婉之间的奇异韵律。
孩子?们的声音清亮而整齐,她们围坐在溪边,面朝那个湿漉漉站在水中的女孩,眼神专注,嘴唇开合。
宁微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唱歌的女孩。
大家都唱得很投入,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沉浸在异化仪式般的氛围里。
女孩们脸上那层属于?孩童的天真欢快被暂时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肃穆的专注。
只有一个人例外。
那个短发?女孩,她一边哭,一边唱。
她死死地望着水中的女孩,眼神里翻涌着远比“期盼”更复杂的情绪,恐惧、挣扎,还有一丝绝望的共鸣。
宁微的心沉了沉。她又?看向水中女孩那被溪水浸湿、紧贴小腿的袍子?。
鱼鳞状的伤口……在昏光下泛着细碎而湿润的微红。
那绝对不是普通的划伤,更像是一种从内而外、规则性?的皮开肉绽。
这就是所谓的异化?
女孩的长袍下是否每一寸皮肤都是如?此?呢?
宁微想起了安瑟妮,她说双腿会?不再长高,手掌会?变成鹰的形状——如?果那个女孩子?能够挺过来,那么她经?过这样?的切肤之痛,也会?变成像安瑟妮那样?的女巫。
歌谣终于?在一个绵长的尾音中结束。
童声戛然而止。
林间空地重归寂静,只剩下溪流声和大松鼠的呼噜声。
单马尾期盼地看着长袍隐入森林的背影,期盼地轻声说:“等着吧,快的话,或许半个小时不到就会?出?来了,我?们的村子?里会?再次出?现一位让黑金羊惧怕的女巫。”
宁微从未如?此?深切地体会?到,鹿灵神说的那句“女巫的血脉被污染”背后的代价是什么。
从前在图书馆前,安瑟妮曾经?回忆过她有个朋友。
与她一同进行异化仪式,但最终却没能挺过来。
宁微问?:“她会?出?来吗?”
单马尾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她双手抱膝,坐在宁微身边,答案缥缈地说出?口中:“不知道。但女巫都要走这条路。安瑟妮走过去了,我?们所有人……也得走。”
宁微沉默下来。
等待像溪水一样?缓慢流淌。
半个小时过去,有几个女孩起身离开。
一个小时,更多人默然散去。
两个小时,单马尾一言不发?地站起来,拍了拍裙摆的草屑,走进了暮色。
又?过半小时,溪边只剩下宁微、熟睡的松鼠,和那个短发?的女孩——她像石像一样?钉在原地,眼睛仍望着树林深处。
宁微打开了系统界面。
世界频道依旧喧嚣,可她的目光只凝在顶端那个不断变化的数字上:剩余生存人数。
即便到了第二阶段,它仍在缓慢而固执地减少——每一个数字的熄灭,都是一盏生命的灯火,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隐入黑暗。
就像此?刻林中那个再也没有走出?来的小姑娘。
短发?的女孩突然站到宁微面前,挡住了那片浮动?的光屏。
她脸上泪痕交错,声音像绷紧后骤然断裂的弦:“你……你为什么还等?”
宁微沉默了片刻,说:“我?在等她出?来。”
“她不会?出?来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