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克主戏本(1 / 2)
津门的冬夜,风像刮骨钢刀。
从聚英楼吃饱喝足出来,天色已经彻底擦了黑。
南市的街道上,除了偶尔跑过的巡捕和缩着脖子拉晚儿的洋车夫,连条野狗都看不见。
陆观搀着老瞎子,推开了福聚班那扇掉漆的木门。
「哐当……」
陆观将买来的两斤棒子面和几斤白炭安顿好,转身走向后台中央那口老樟木戏箱。
这口戏箱,是福聚班传了三代的老物件。
樟木的纹理里早就沁透了油泥和汗味,边角包着的黄铜皮也生了一层绿锈。
「瞎爷,你说的那暗格,在哪儿?」
陆观蹲下身子,单手扣住戏箱边缘。
那原本沉重的实木箱子,在他如今初入「整劲关」的骇人臂力下,竟像个空纸盒子似的,被轻飘飘地翻了个底朝天。
老瞎子盘腿坐在火盆边,摸索着点了一锅旱菸,吧嗒了两口。
「箱底左边,靠着铜包角的第三块木板。」
「你用手指头叩叩,听着声音发空的地方,往下按,再往右边死命一推……」
陆观依言照做。
「笃丶笃。」
果然,木板底下传来中空的回音。
他深吸一口气,大拇指抵住木板边缘,劲力一吐。
「喀喇」一声,樟木底板竟然真的向右侧滑开了一寸,露出了一个扁平的夹层。
一股腥气混着陈年霉味,猛地从暗格里窜出,直扑陆观面门。
这味道极冷。
哪怕陆观如今气血如炉,闻到这股味儿,后脖颈的汗毛还是本能地倒竖了起来。
暗格里,躺着几本线装老戏本,而在这些戏本的最底下,压着一本通体漆黑的册子。
陆观伸手,将那本黑皮册子抽了出来。
册子的封面是用不知名的黑色兽皮硝制而成的。
上面没有任何字迹,只有边缘处用铜钉铆着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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