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阴门纸扎(1 / 2)
天刚蒙蒙亮,南市福聚班的破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陆观背着那口老樟木戏箱,手里提着两根长竹竿,身旁跟着抱着破胡琴的老瞎子。
「瞎爷,脚下留神,有暗冰。」陆观沉声提醒。
「少班主,你背上带了彩,今天这高强度的活儿,能撑住吗?」
老瞎子虽然眼瞎,但心如明镜。
昨晚那腥臊的妖风和皮肉撕裂的动静,他可是听得真真切切。
「撑不住也得撑。灰狗拿不到地契,绝对会下死手。」
「在这乱世,没咬人的本事,连当狗都没人要。」
陆观紧了紧怀里的皮影。
到了天桥底下,正是市井气最浓的时候。
这里,五行八作丶三教九流汇聚。
卖大碗茶的丶捏面人的丶撂地画锅打把式的,全都在这片冻得硬邦邦的黄土地上讨生活。
哪怕是冻死人的天,为了几口棒子面糊糊,也得出来卖命。
陆观二话不说,打桩丶扯布丶点马灯。
「诸位老少爷们,福聚班陆观,今儿个继续演《沧州武夫》。」
锣鼓不响,胡琴先拉。
老瞎子今天也是憋着一股狠劲,手里那把破胡琴拉得犹如泣血,凄厉高亢。
「吱,呀……」
经过昨天那四场大戏,福聚班小班主的名头已经在天桥这片传开了。
不少拉洋车的苦力和闲汉早早就揣着手蹲在避风口等着,一听这动静,立刻乌压压地围了上来。
「好嘞,小班主又开嗓了。」
「今天还得是那出《沧州武夫》啊,昨儿个晚上我做梦都是那八极拳的寸劲!」
陆观站在幕布后头,眼神沉静。
他没有理会台下的鼓噪,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捏住了那尊略显黯淡的「八极宗师」皮影。
昨夜与灰仙一战,皮影灵性大损,但他现在气血旺盛如炉,硬是凭着一己之身的气力,将这尊皮影重新舞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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