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假性真修(七千字大章)(2 / 2)
国内道观宗教的相关法规中,道士需二十一岁方可冠巾。所以老道在江松静十八岁时依然悄悄将他名字录入了人员典册中,所以现如今的江松静在名册上的修行时间已完全满足了冠巾仪式的需要。
……当然,这是假造。
只是现在道门衰落,一座座道观徒修清净,所以相关的管理都松弛,这种假造不要说放在天一道一系,就算是玄真道一脉下都稀松平常,不被人视作鄙事。
但,说着这件事的时候,云孚老道依然像用尽了大半生的力气。
跪在病床前,江松静一时哽咽。
他心知肚明云孚这都是为了什么。
【白阳观】地处偏僻,香火零星,没有多少道士能忍受这里的环境挂单。云孚老道百年之后,倘若观内没有一个正式道士,这座【白阳观】只怕便要废观,所以他意在让江松静成为了下一代观主维持【白阳观】道统。
但,更关键的是……唯有现下先在【白阳观】中为江松静冠巾,他才能得到国家颁证,不用再担心去到其他道观重新变成个小道童,日日被师兄师长指派,而是成了个有资格挂单行走的正式道士!
如此拳拳苦心,使江松静身体簌簌,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冠巾仪式便这样定下。
举仪那日,云孚老道花了钱从闵江市道协延请了专门的度师丶拢师丶引进师,并亲自为江松静戴上混元巾。
道协派来的几个道士都是天一道出身,荤腥不忌有家有室,江松静本以为云孚会介意,却没想到云孚只是叹了口气便听之任之。
那几个师拿钱办事,都是糊弄功夫,冠巾仪式一完成便迅速离开,只留下【白阳观】中的师徒二人。
而云孚也像是了却一桩心愿似的,再也站不起来。
接下来几天,他日日都躺在病榻上,气息越来越微弱。
虽然江松静想将他带到市医院去,云孚却怎么也不许,只说他已明白自己大限将至,药石无救,不要再花的多余的钱。垂命将息之际,云孚紧紧握着江松静的手,仿佛在看着他,又好像在看着道观后舍里的冥冥虚空,口中一直喃喃着。
「……我修了一辈子玄真……正性自持……但临到头了,还是做了违背祖师法度,使【白阳观】蒙羞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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