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离别(1 / 2)
夜色如墨,沧浪江边一处废弃的小码头。
在远离城区的芦苇荡深处,只有江水拍打朽木的单调声响,与远处沧县城中冲天火光和隐约喧嚣形成诡异对比。
两条中型货船静静泊在简陋的栈桥旁,船身吃水颇深,帆已半落。
船头挂着的风灯在江风中微微摇晃,映照出码头空地上寥寥数人和堆积的少许箱笼。
徐福贵的身影出现在码头边缘的苇丛中时,身上那层暗红血衣早已敛去,只余一身沾染了尘土与暗红血渍的深灰劲装。
他脸色苍白,眉宇间带着激战后的疲惫。
「福贵!」
「少爷!」
几声压抑着惊喜与担忧的低呼响起。
等候的人不多。
徐老爷坐在一张临时找来的破旧木箱上,身上裹着厚毯,脸色蜡黄,气息虚弱,全靠徐夫人在旁搀扶。
两人身边,只有一个忠心耿耿丶头发花白的徐管事守着,再无其他仆役。
洪震拄着一根临时削成的木棍站在稍远处,脸色依旧苍白,但腰背挺得笔直。
目光扫过徐福贵全身,见他虽狼狈却行动无碍,眼中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洪蔷薇紧挨着父亲,一身利落的劲装沾了些灰土,俏脸上带着紧张与关切,看到徐福贵出现,明显放松了些。
陈掌柜和他女儿陈家珍站在另一边,陈掌柜脸上惊魂未定,陈家珍则小脸发白,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袖。
看到徐福贵孤身一人前来,身后再无其他徐府下人身影,徐老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更深的悲凉。
徐夫人则又红了眼眶,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遣散时虽给了银钱,但大难临头各自飞,真正愿意跟着主家冒死逃亡的,终究是极少数。
「洪师父,蔷薇。」
徐福贵朝洪震父女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父母和徐管事,最后落在陈掌柜身上,「陈叔,珍妹妹,此番连累你们了。」
「徐少爷千万别这么说!」陈掌柜连忙拱手,声音压得很低,
「您对我陈家有大恩!只是……城里乱得太快,我铺子里夥计也跑散了,只来得及带着小女和这点细软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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