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秦氏主脉,秦观澜入城(1 / 2)
龙渊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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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色主星门光辉垂落在荒野尽头。
远处,一艘黑金色星舟破开云层,缓缓驶入龙渊防线。
星舟不大。
至少比星门总府的巡星舰小了许多。
可当它出现的那一刻,龙渊秦家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因为那艘星舟船首,刻着一个古老的秦字。
不是龙渊秦家的秦。
而是秦氏主脉的秦。
黑金星舟落下时,周围镇星军只是远远检查了一遍通行令,便放开了通路。
秦家本部外。
秦擎苍已经带着秦家残存高层等在门前。
他身后,是脸色苍白的秦家族老丶执事,以及几名年轻嫡系。
若是以前,龙渊秦家在城中地位极高,哪怕面对普通外城强者,也不至于如此低姿态。
可现在不同。
秦玄霄死了。
秦家三太上一死两重伤。
秦岳死。
秦照死。
白塔血劫之后,整个龙渊城都知道秦家的脊梁被血面古修打断了。
若不是秦氏主脉来人,龙渊秦家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星舟舱门缓缓打开。
一名玄衣青年走下。
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眉眼清俊,身形修长。
袖口金色秦纹在银白光下微微发亮。
他没有释放气息。
可他走下星舟时,秦家众人却都下意识低下头。
秦观澜。
秦氏主脉嫡系。
封侯初期巅峰。
在他身后,是一名灰衣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瘦,眼神却极深。
他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空气便像被一层看不见的力量压住。
封侯后期。
秦烛。
秦观澜的护道人。
再往后,是一队黑金战甲武者。
秦氏星甲卫。
人数不多,只有十八人。
可每一个都气息沉稳,最低也是大宗师,领队更是镇将境。
他们站成一列,甲片无声合拢,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
秦擎苍立刻上前,低头行礼。
「龙渊秦家秦擎苍,见过观澜少主。」
秦观澜看了他一眼。
没有立刻责骂。
也没有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只是淡淡道:
「进去说。」
秦擎苍心头微松。
「少主请。」
……
秦家黑木大殿。
曾经这里是龙渊秦家议事之地。
秦玄霄未死前,秦家所有重大决策都在这里发出。
可今日,大殿里的气氛却压抑得像一座坟。
秦观澜坐在主位。
秦擎苍站在下方。
至于那些秦家族老,根本没人敢坐。
秦观澜手里捏着一枚魂灯碎片。
那是秦玄霄魂灯炸裂后留下的一块。
碎片边缘已经冷透。
可上面仍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山河真意。
秦观澜看了片刻,问道:
「秦玄霄死前残念,原话是什么?」
秦擎苍低头道:
「老祖残念只传出半句。」
「血面……不是……」
秦观澜抬眼。
「只有这半句?」
「是。」
「中间没有其他杂音?没有别的残念波动?」
秦擎苍想了想,摇头。
「没有。」
「残念刚传出这半句,就碎了。」
秦观澜轻轻摩挲着魂灯碎片。
「一个封侯中期,临死前拼尽最后残念,只为了传半句话。」
「这半句话,比秦玄霄的命更重要。」
大殿里所有秦家人心头都是一沉。
秦烛站在旁边,声音苍老:
「血面不是本体。」
「秦玄霄大概率看出了这一点。」
秦擎苍身体微微一震。
虽然他心里早就有这种猜测,可真正从秦烛口中说出,还是让他背后发寒。
秦观澜却没有立刻点头。
他淡淡道:
「只是分身,不够。」
秦烛看向他。
秦观澜道:
「若秦玄霄只是看出血面不是本体,他当然会震惊。」
「但他死前传出的语气,不只是震惊。」
「更像恐惧。」
「能让封侯中期临死前恐惧的,不会只是一句『血面不是本体』。」
秦擎苍低声问:
「少主的意思是?」
秦观澜将魂灯碎片放回桌上。
「他可能看见了血面背后的东西。」
「或者说,看见了血面为什么能突然变强。」
这句话一出,殿内所有人都安静了。
秦玄霄与血面一战,影像秦家已经看过无数遍。
血面先被压制。
随后体内星骨浮现。
再之后,显化八臂暗金战体,红莲业火焚山河。
最终斩秦玄霄。
整个过程最诡异的地方,不是血面强。
而是血面像是在战斗中突然被某种力量补全了。
秦观澜看向秦擎苍。
「我问第二件事。」
「血面斩秦玄霄时,林渊在哪里?」
秦擎苍立刻道:
「按学府记录,林渊当时在星属小院。」
「未曾离开。」
秦观澜道:
「谁能证明?」
「星属小院外围有镇星军远程阵纹记录,另有部分学府阵眼回放。」
「林渊确实没有公开离开。」
秦观澜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没有公开离开。」
「这几个字,用得很好。」
秦擎苍心头一紧,不敢接话。
秦观澜继续问:
「林渊和林小雅从第七安全区来到龙渊之后,所有异常节点,是否都与血面出现重合?」
秦擎苍脸色更难看。
「是。」
「说。」
秦擎苍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林渊入学前后,血面古修已有荒野战场镇杀统帅境初期裂地魔岩龙记录。」
「星源池异常时,血面出现。」
「秦照邀战林渊后,当夜身死。」
「秦家暗卫靠近星属小院,失踪。」
「秦岳牵引林小雅梦境,血面杀入白塔。」
「秦玄霄出手镇压血面,最终陨落。」
秦观澜安静听着。
听完后,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嘲讽龙渊秦家无能。
只是轻声道:
「每一次都在。」
「每一次都刚刚好。」
「这已经不是护道人的反应速度。」
「更像血面本就与他们绑定在一起。」
秦烛缓缓道:
「少主怀疑,林渊与血面之间有更深联系?」
秦观澜道:
「不是怀疑。」
「是一定有。」
「问题在于,他到底是什么。」
大殿里安静得吓人。
秦观澜抬手,投影出林渊的资料。
第七安全区。
气血境一重。
旧校服少年。
龙门塔五百倍承压异常。
护印压镇将级教习。
星源池核心区域。
白塔血劫全程平静。
秦观澜看着资料中林渊那张平静的脸。
「一个真正的弱者,被封侯级古修保护到这种程度,正常反应该是什么?」
无人敢答。
秦观澜自己给出答案:
「恐惧。」
「依赖。」
「庆幸。」
「或者借势张狂。」
「可林渊没有。」
「他太平静了。」
「平静到不像一个被保护的人。」
秦擎苍心头狠狠一跳。
这句话,他其实也想过。
只是他不敢继续往下想。
因为那个答案太可怕。
秦观澜转头,看向秦烛。
「烛老,你怎么看?」
秦烛沉默片刻,道:
「血面不是本体,这一点可能性极高。」
「林渊身上,或许有血面本体留下的护印丶禁物丶分魂,甚至可能是某种古法载体。」
「但若说林渊本身是血面的源头……」
他说到这里,微微皱眉。
「太荒唐。」
「一个气血境一重,不可能支撑一具斩封侯中期的分身。」
秦观澜笑了笑。
「正常来说,确实不可能。」
秦烛听出他话里意思。
「少主觉得,不能按正常情况看?」
秦观澜道:
「秦玄霄按正常情况看,所以他死了。」
秦烛不再说话。
秦观澜看向秦擎苍。
「从现在起,龙渊秦家所有人,不准再私自接触林渊兄妹。」
秦擎苍立刻低头。
「是。」
一名秦家族老忍不住抬头:
「少主,那老祖之仇……」
秦观澜看向他。
眼神并不凌厉。
可那名族老却瞬间闭嘴。
秦观澜淡淡道:
「报仇?」
「拿什么报?」
「拿你们这些人命,还是拿秦氏主脉再送一位封侯后期给血面杀?」
那名族老脸色惨白。
秦观澜声音冷了几分。
「秦玄霄已经用命证明,硬碰不是办法。」
「我来龙渊,不是为了替你们送死。」
「更不是为了满足你们所谓颜面。」
大殿里所有秦家人都低下头。
秦观澜继续道:
「我要查清三件事。」
「第一,血面是否真为分身。」
「第二,血面背后的源头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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