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矗天峰下遇故人(1 / 2)
下山的路很陡,岔路也很多,李白没有仔细去选择,他在走,脚没停。
眼前的山山水水丶花草树木,在李白眼中已经有些变化,瀑布下的那一剑,不仅斩了强敌,也劈开了他的道!
走着丶看着丶抚着丶嗅着丶听着丶想着……
山在那,水在那,剑,在哪?
李白走了小半月。
没有坐骑,没有行囊,只有腰间一柄素月剑,怀里一壶残酒。他一步一步地走,山路丶土路丶碎石路,有路就走,没路就绕。脚底板磨出了茧,又磨破了,又结了新的茧。他不急。
这半月,他一次也没有拔剑。
晨起时,他在山巅看云海翻涌,站到日上三竿。正午时,他在溪边坐着,看水中的倒影被涟漪揉碎又合拢。黄昏时,他靠着老树,听风穿过松林的声音,低沉的,绵长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拉一支没有曲子的弦。
他不赶路,路也不赶他。
说不上从哪天开始的,他觉得自己和这片山河之间,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变化。不是看得见摸得着的那种,而是一种——亲近。像两个陌生人并肩走了很久,没说过话,但脚步的节奏渐渐合上了。山还是那山,水还是那水,可他走在其间,不再觉得是外来的过客。
他说不清这是什么。没有刻意去练,没有冥思苦想,甚至没有意识到它在发生。只是某天清晨,他站在一处山崖上,看着雾气从谷底升起,忽然觉得胸口很轻,像有什么东西落了地,又像有什么东西生了根。
他摸了摸素月剑。剑鞘微凉,剑身安静。
他没有拔剑,但他觉得剑在回应他。不是声音,不是震颤,是一种更细微的丶几乎不存在的——默契。
这是剑韵。
如果阅剑山庄的那名老者看到,他或许会认出,或许也认不出……
但李白不知道,他只是继续走着,继续读着。
走着走着,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有骑坐骑的,有步行的,空中偶尔还有人御剑或御兽掠过,带起一阵疾风。李白侧身让过一匹四蹄生烟的异兽,看着那些修行之人朝同一个方向赶去,心里生出几分诧异。
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人?
他顺着他们飞去的方向抬眼——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