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南方骚乱(1 / 2)
就在夏有德一边向汴梁称臣,一边积极备战的这段时间里,整个南方却在不知不觉间发生着斗转星移般的变化。
五月的潭州城,楚王深宫,槐花落满阶前。
马殷躺在寝殿深处,已数日只进食少许稀粥。
月前的他在城头守备一战中,被高季昌那一箭矢伤了筋骨,未曾想入夏后伤口非但未好,还反覆溃烂,以至高热不退,气息一日弱过一日。
医官连着换了几拨,药也灌了无数,可马殷的身子却像一盏熬尽的残烛,只剩最后一点火星在风中明灭。
但让人惊叹的是,马殷的身体依旧吊着那口气,他硬是靠着意志撑过了十多天。
在此期间,尚在宫闱之内的世子马希振丶次子马希声二人依次每夜入宫侍疾,亲尝汤药,衣不解带。
五月中旬。
这一夜,轮到了马希声照例侍奉马殷汤药,他循着习惯将药碗端到阿爷榻前。殿中烛火昏暗,此刻的床榻前就只有父子二人,那碗黑色的药汁映着床前烛光,微微荡漾。
马希声浅尝了一口,随后递到马殷身前。
「阿爷,该喝药了。」
马殷勉强睁开已经朦胧的双眼,他已经有些看不清东西了,只得听着声音,微微的点了点头。
马希声将碗沿递到他唇边,马殷喝了两口。
「阿爷,娘亲让我还给你带来……」
忽然,马希声话到嘴边,却感觉一股火辣的劲道冲上脑门,一时间鼻血直流,随后他咳出一口黑血,猛地摔倒在了地上。
「希声?希……」
「有人行刺!二郎君行刺大王!」
不多时,未待马殷明白怎么回事,顿时也全身流出了浓血。
殿外忽有小厮望风传声,在宫墙间大喊起来。
「阿爷!」
马希振的声音传了进来。
他走到了马殷的床榻前,间马殷张开着嘴,喉结上下滚动,似是想说些什么,可声音堵在喉咙里;那碗药滑落在地,瓷碗碎裂的脆响在空荡荡的寝殿中回响。
「孩儿不忍见你如此辛劳,您老了,楚国需要一个年轻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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