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各方动静(1 / 2)
光和四年秋,襄邑县城东市。
张家管事张福站在自家粮铺门口,看着对面新开的那家店铺,脸色阴沉。
那家店铺门面不大,匾额上写着「李记糖铺」四个字。开张不过三个月,生意却好得令人眼红。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排队,买的是一种叫「雪糖」的东西——雪白的颗粒,装在精致的漆盒里,一盒就要五百钱。
五百钱。
够普通农家吃三个月的。
张福咬了咬牙,转身进了铺子,掀开后门的帘子,走进一间密室。张家家主张衡正坐在里面喝茶,面前的案上摆着一盒雪糖。
「查清楚了?」张衡放下茶杯。
「查清楚了。」张福弯腰,「确实是李家做的。方子是从他们庄子里出来的,具体是谁弄出来的,查不到。李家把方子捂得死紧,那几个工匠从不外出,家人也不许靠近。」
张衡拈起几粒雪糖,放在掌心端详。
晶莹剔透,像冬天的一场雪。
他活了五十三年,走南闯北,见过的好东西不计其数,但这种雪糖,确实闻所未闻。
「尝过了?」他问。
「尝过了。」张福点头,「甜度是饴糖的三倍以上,入口即化,没有杂质。洛阳那边的贵人们很喜欢,听说一盒能卖到八百钱。」
八百钱。
张家在襄邑经营了三代,粮行丶布庄丶铁器,什么赚钱做什么,一年到头也不过三四千万钱的流水。李家这一样雪糖,一年就能进帐上千万。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雪糖不是普通商品。它是奢侈品,是能打通上层关系的东西。洛阳的贵人们吃了李家的雪糖,就会记住李家的名字。这种无形的资源,比钱更值钱。
「那个方子……」张福试探着问。
「不急。」张衡摆了摆手,「李家能把方子捂这么紧,不是那么容易弄到手的。先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动作。」
他顿了顿,又问:「李家最近还有什么异常?」
张福想了想,说:「他们在五个郡县开了铺子,名义上是卖粮食布匹,但小的派人去看过,那些铺子都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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