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走了(1 / 2)
翌日,N市第一看守所审讯室。
冷白色的顶灯依旧直直地打在铁桌上,晃得人眼睛发花。
和前几次不同,今天的审讯室里没有了记录的警员,只有徐有为一个人坐在桌子对面,手里没有笔录本,只有两杯刚倒的温水,放在沈极法和陈婉茹面前。
沈极法坐在椅子上,浑身的肌肉还带着昨天暴乱留下的酸痛,脚踝上的橙色水晶手炼被裤腿遮住。他歪着脖子,眼神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桀骜,时不时往身边的陈婉茹身上瞟一眼,心里早已经把最坏的结果盘算了无数遍:
故意伤害丶聚众斗殴丶冲击监区丶损毁监管设施,数罪并罚,少说也要关上几年。
但身边的陈婉茹,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蓝灰色的囚服被她穿得依旧利落,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没看沈极法,也没看桌子上的温水,一双浅棕色的眼睛,自始至终都落在对面的徐有为身上,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防备,还有一丝极淡的丶不易察觉的敌意。
昨天那场暴乱里,徐有为接住沈极法暴怒一拳的画面,还有他一拳把沈极法打飞出去的战力,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
「身体怎么样?」
最先开口的是徐有为,他的目光落在沈极法脸上,扫过他嘴角还没消下去的淤青,还有脸颊上那道清晰的巴掌印,语气里没有审问的严肃,反而带着一丝关切。
这句话一出口,沈极法愣了一下,随即摊开手,往后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徐警官,少给我弯弯绕。要关要判,直接说就行,我沈极法接着。就是有一条,人是我打的,铁栅栏是我拉开的,跟她没关系。」
沈极法说着,抬手指了指身边的陈婉茹,语气斩钉截铁,下意识地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陈婉茹的指尖动了动,看向沈极法的眼神有些动容,随即又转回头,盯着徐有为。
徐有为抬眼看向陈婉茹,断眉微微挑了挑,只是把面前的温水往沈极法面前又推了推:「昨天那一拳,下手重了点,没伤着内脏吧?」
沈极法被他这完全不按套路来的问话弄得一愣,心里莫名的烦躁,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猛地往前坐了坐,压低声音:「徐警官!到底要判多少年?让我死个明白,这案子,我十年二十年都认,但你这个态度,我感觉我会被枪毙,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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