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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 陈导:我有一个点子(7.7k)(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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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陈龙大哥最疯狂的女粉丝,基本都集中在霓虹。

上至财阀企业的大千金,下至普通女生,疯狂程度可以用「狂热」来形容。

得知大哥结婚之后,有不少女粉丝甚至诞生了自杀的念头,还有人专门创建了「陈龙不嫁团」,成员数以万计,声势浩大得吓人。

截止目前为止,陈龙大哥仍是华语歌手中在霓虹专辑销量最高的男歌手。

这个记录,至今还从未被人打破过。

在霓虹人眼中,陈龙不是演员,是传说,是活着的传奇。

「顾清君!顾清桑!」

冉谷将太猛地抓住顾清的胳膊,央求道,「你能帮我要一张JackieChan的签名吗?

求你了!我什么都会做的!!」

「呃————倒也不用牺牲这么大。」

顾清尴尬地挣脱了他的手腕,还是第一次见到再谷将太这么失控的样子,「我抽空帮你要一张。」

他本以为已经把龙叔的地位想得足够高了。

可还是低估了大哥在外国人心目中的地位。

「阿里嘎多!阿里嘎多!!」

听到顾清答应,再谷将太欣喜若狂,激动地把腰弯到了快九十度。

他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一连串日语感谢词。

「乐天,出发了。」

待等器材装入车内,陈导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顾清应了一声,在冉谷将太羡慕的目光中上了车。

车辆发动,驶出唐城影视基地的大门。

顾清看着窗外的街景从古典建筑渐渐变成现代楼房,疑惑不解:「陈导,我们这是去哪?」

「山上。」陈导言简意赅。

「山上?」

顾清微微愕然,不知道陈导这是要闹哪出,「要拍什么吗?」

「不知道,先去山上看一眼再说。」

陈导微微一笑,高深莫测:「我只是有个模糊的想法而已。」

顾清:「————」

他怎么觉得,剧组的车轨,好像有点失控的迹象了呢?

剧组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附近的岘山。

岘山不算高,约莫四五百米之间。

当地领导给予了最大的扶持。

本就是淡季,山上也没什么游客,大手一挥让给剧组承包用来拍摄。

山路虽然修整过,但依旧崎岖不平,有些路段还很陡峭。

扛着几十斤重的摄像丶灯光和美术组的一行人累得够呛。

等终于爬到山顶之后,陈导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眺望着眼前的景象—

枯败的草木铺满了山坡,草叶都泛着枯黄。

清冷的山风迎面吹来,带着松木和泥土的气息,薄雾还未完全散去,在山腰间缭绕,把远处的景物渲染得朦朦胧胧。

「可惜了。」

陈导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遗憾,「要是去你们黄山的山顶拍摄,那该有多美?

「」

他话音刚落,顾清就感受到身后传来一阵如芒在背的目光。

他默默回头,看到摄像组丶美术组的十几个人正齐刷刷地盯着陈导的背影。

那目光里有惊恐丶有怨念。

「是————是挺美的。」

顾清乾巴巴地应了一句,默默朝侧边挪了几步,不敢跟陈大导演站在一起。

如果下一句,陈导真来一个,我们去爬黄山。

顾清觉得有很大可能,今天指定要黑化好几位张东升了。

陈导在山上站了一会儿,看了地形,看了草木,看了天色,又眺望了远处的云层。

他背着双手,剑眉微蹙,似乎在思索些什么,」走吧,下午再来。」

——

陈导乾脆利落地转身,直接往山下走,什么话都没透露,当起了谜语人。

全剧组面面相觑。

「顾清君————陈监督是打算做什么?」

再谷将太用锡杖充当拐杖,摘下帽子,光头上亮晶晶的全是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投以求救的目光。

不止是他,全剧组的人此刻都在翘首以盼,希望顾大顶流能救救他们,好歹从陈导嘴里撬出点信息来。

「这次,我是真不知道————」

顾清苦笑一声,摊开双手,他也跟不上陈导的思维了。

一群人刚爬上山不久,又扛着大型设备下了山。

下山的路其实比上山更难走,膝盖要承受更大的冲击力,脚底板也在不停地打滑。

有人差点摔倒,被旁边的同事一把拽住,还有人设备箱子没绑紧,晃得哗啦哗啦响。

而陈大导演却像是完全没感受到这些,他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

剑眉紧锁,眯着眼睛,一言不发。

他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步伐沉稳,腰背挺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顾清,又瞧一眼用锡杖当拐杖的冉谷将太。

等众人下到半山腰,每个人都已经出了一身汗,有几个体弱的助理已经开始扶着树喘气。

「等一下。」

陈导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身。

「回去一趟。」

他的眼睛睁大,精神振奋,声音洪亮得吓人。

下一刻,四周十几道目光同时射了过来,目眦欲裂。

「嗯?!」

陈大导演虎目一瞪,剑眉凌厉地挑起,目光扫过众人。

「好————好的陈导,我们马上到。

「7

众人一下子蔫了,像被霜打过的茄子,垂头丧气地开始转身。

得亏这山不高,他们才刚走到半山腰。

如果再往下走个二十分钟,那就真的是「去而复返」了。

去而复还之后,摄像组的一众人员全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气。

最离奇的还得是陈导,一把年纪的人了,身体健实得很,上下山连走带蹬,丝毫看不出疲态。

他甚至还能站在山顶上原地踱步,对着远处的山峦指指点点。

「乐天,空海,你们过来。」

陈导严肃地招手。

顾清刚接过助理递来的纸巾擦完额头的汗,将纸巾握成一团,递了回去:「找个垃圾袋装一下。

2

便向着陈导大步走去。

再谷将太体力明显稍差一些,走得有气无力,脚步疲软,锡杖在地面上戳出一个又一个的小坑。

「乐天,你站在这棵枯树前面,望着悬崖前方。」

陈导伸手指着位置,又扭头看向冉谷将太,「空海,你站在他的后面,举着锡杖,再退一步,有个两三米的位置。」

两人依言站好。

「好,保持住。」

陈导退后几步,眯起眼打量,「乐天,视线再微微往上抬一点,眼神复杂一点。

空海,你要垂眸,带着点佛的静谧与慈悲。」

「羽绒服脱了!把白袍和僧侣服露出来!」

顾清和再谷将太脱掉外套,交给了旁边的助理。

山风立刻灌进来,白袍和僧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陈导此刻完全进入了一种不苟言笑的奇特状态,如同沉浸在自己所构想的世界里一样。

他不停调整着顾清和再谷将太的细微位置,往左半步丶往右半步丶下巴抬一点丶肩膀松一点丶锡杖的角度再偏两度。

他甚至还安排几个工作人员过去拔地面的杂草:「别全都拔完!

就拔出中间的一条通道,把周围高的杂草留着,我要那种被踩踏过的小径的感觉!」

工作人员们麻木地蹲在地上,一根一根地拔着枯草。

随着天色愈发明亮,太阳终于从山后面彻底探出了头。

金色的阳光洒下来,驱散了薄雾,把整片山坡照得暖洋洋的。

可山顶的寒风依旧凛冽,吹过来的时候像刀子一样刮在裸露的皮肤上。

「阿丘——!」

再谷将太先重重打了个喷嚏,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他又连续爬山,又吹寒风,身体有些遭不住了,双腿微微发颤。

「顾清君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冉谷将太吸着鼻子,看着顾清挺拔修长的背影,暗暗郁闷。

「还是太亮了————」

陈导收回视线,叹了口气,「走吧,先回去,等下午再来。」

众人:

等再回到驱车返回时,已经临近中午了。

顾清在车上给助理发消息,让准备些姜茶和暖宝宝,防止下午陈导还有骚操作。

时间一晃,下午三点,剧组再度集合出发。

冉谷将太的状态明显不如早上。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眼睛带着一层不正常的红血丝,脑袋昏沉沉的。

但他不敢多说,生怕耽误剧组的拍摄进度,只是吃力地撑着锡杖,一步一步地登山。

「没事吧?」

还是顾清看出他有点不适,放慢了脚步,侧头问了一句。

「顾清君,我没事。」

冉谷将太挤出笑容,摆摆手,「一点点累,没问题。」

顾清看着他那张透着不健康红晕的脸,他让助理递过去一片暖宝宝:「贴在胸口。」

再谷将太愣了一下,然后双手接过,低头认真地把暖宝宝贴好,」阿里嘎多,顾清君。」

他的声音比早上低了几分。

等再度爬到山顶时,暮色已经渐渐变暗了。

下午的光线和清晨完全不同。

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西边,光线变得柔和而倾斜,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整片山坡都笼罩在一种琥珀色的暖光里,草叶上的露水已经干了,枯黄的色泽变得更加深沉。

陈导又指挥顾清和冉谷将太,按照上午的位置站位。

依旧没有告知任何台词,就是摆好姿势站着。

顾清站在枯树前,望着悬崖外的远方,山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一种空旷而寂寥的气息。

再谷将太在他身后两三米处,垂眸而立,锡杖轻轻触地,僧袍在风中飘动。

摄影指导扛着机器,小心翼翼地调整焦段,拍摄了一段画面。

镜头里,枯树丶白衣丶红带丶僧侣丶锡杖丶暮色丶远山————

所有的色彩都恰到好处地排列在取景框里。

可陈导看着监视器上的回放,沉吟了片刻,摇头。

「不行,不够朦胧和留白,红色不够暗!」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等夕阳吧。」

于是所有人又开始等。

山风越来越冷,暮色越来越沉,天边的云层开始泛出层次丰富的颜色————

这时,王慧玲不顾体弱才堪堪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爬上了山。

她来不及休息,气喘吁吁地站在陈导身后,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加重,「陈导演!我不明白,您到底想拍什么?您是打算改剧本吗?!」

她真傻。

她就不应该相信这个糟老头子能安分守己地拍完剧本!

开机前信誓旦旦地说「这次我绝对不插手编剧的事」,这才多久?

一个月!一个月就原形毕露了!

最让王慧玲气愤的是。

这剧本都有你写的一份,你他娘的连自己的剧本都改吗?!

「不————你不懂。」

陈大导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过身,望向远处的天际线,幽幽地开口:「我不是在改剧本,我只是在拍大唐————」

山风灌过来,吹动他的衣角和花白的头发。

王慧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陈大导演的背影。

我现在把这个装货推下去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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