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7 章 上神,来活了!(2 / 2)
很显然,小宋宗主非常了解他,直接把玉染这尊大佛给搬来了。
至于为什么穆箴言会来,是不是玉染所联系,他就真不知道了。
宋熠走到宋锦书二人身边,朝穆箴言拱手一礼:「见过师祖。」
又转向天帝三人,「见过三位前辈。」
宋锦书与温延玉也跟着唤了人。
「嗯。」穆箴言朝他们点了点头。
天帝朝他看了一眼,若在平日,见穆箴言对几个小辈这般客气,他定要打趣两句。
可眼前这景象已让他没了那心思。
「真是好一个衡岐古族!」妖皇压着怒意开口。
此地虽荒芜,却仍在妖界境内,是他管辖之地。
他的眼皮底下,竟藏着这般勾当。
那堆积如山的白骨,那新添的尸山,不知葬送了多少万修士。
神识往下探去,他眉头越拧越紧:
「九座祭坛,九口血井,九头凶物。」
在这座矿脉深处,像这种用人魂魄养蛊一样的地方,竟足足有九处。
魔皇神色也不太好看:
「九为数之极,一为万化之始。九龙衔珠丶九星连珠丶九重天阙……但凡与九相关的,都不可能是随手为之。」
妖皇面无表情看向地上的白衣男子:「你们衡岐古族,莫不是想要造神?」
白衣男子早就被吓傻了,瞪着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
他就是一个小喽罗,何德何能,四位上神亲审。
「无需多费口舌,搜魂吧。」
天帝目光落向那些白骨,
「底层风化已久,一吹便散。修士筋骨经天雷淬炼,此地阴暗,能被腐蚀到这般程度,绝非几万年可成。」
他转而看向玉染,态度倒是客气,「玉染上仙,你是如何知晓此地?」
玉染方才听到下方竟还有八座同样的祭坛,又闻妖皇那「造神」之说,心头已是惊涛骇浪。
但几十万年的神域总管不是白当的,他面上很快便恢复如常。
可要问他这个,他是真不知道啊。
因为这地方压根不是他发现的。
他如实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包括宋熠如何寻到他丶他如何顺路将人带来丶又如何察觉到矿脉下方异样。
宋锦书看着三位至尊都朝自己看了过来,面上笑容不减。
手中吟风剑又化作摺扇,不疾不徐行了一礼,三言两语便将前因后果说清。
三位至尊听完他的叙述,沉默了。
天帝负手立在血井边缘,目光从宋锦书移到温延玉,又落到宋熠身上。
宋锦书仅是一个念头,仅知古图关联灵域,其余一概不知,却单凭直觉便将这盘棋局的边缘串联起来。
温延玉一眼看透万古阵基,辨出地底浊气异样,在远胜自己的强者眼皮底下借晶石铺阵,几步踩实破阵节点。
宋熠看似什么都没做,但天帝比谁都清楚,最难的不是冲锋陷阵,是判断。
三个地仙境的小崽子,一个统筹调度,一个推演破局,一个临场决断。
不曾提前通气,不曾来回传讯商议,甚至连进矿脉之前,宋锦书都不知道温延玉能不能破开那座阵。
他只是信对方能,便进了。
温延玉也不知道宋锦书具体要做什么,但他信对方兜得住,便掀了。
而宋熠,远在清都神殿,仅凭宋锦书几句语焉不详的传讯,便断出轻重缓急,绕过所有中间环节,请来了玉染。
三者层层递进,环环相扣。
这中间但凡有一环脱节,宋锦书和温延玉便会成为尸山的一部分。
可偏偏一环都没脱。
三位至尊不约而同想到还在剑塔试炼的林忱。
眼前的三个年轻人,与他因果之深,层层相扣。
若是给他们足够的时间成长,未必不能到达他们如今的高度,甚至是超越他们。
他们忽然想见见其他人,那些一同从下界飞升上来丶同样与林忱关系匪浅的年轻人。
天骄身边聚集天骄,如众星捧月,月却不掩星辉。
这样的格局,三界前所未见。
若是这群年轻人,三界的格局或许真能被他们打开。
三位至尊明显想到了同一处,同样的念头在各自心中落定。
这样的人才太难得了。
无论如何,也要让这些年轻人成长起来。
三界当下积弊污浊,便交由他们肃清。
天帝:「衡岐古族既是扎根妖界的大族,便由妖皇清理门户罢。」
妖皇颔首,身形消失在原地。
但没过多久,地脉更深处便传来异动。
天帝又转向宋熠:「小友可是叫宋熠?初入上界,不知可有师承?」
玉染的绿眼睛猛地瞪圆,也顾不得冒犯不冒犯,赶在宋熠开口前抢道:
「回禀天帝,小宋如今已是我们神域的人。况且等圣院下次招收弟子,他也是要入圣院修行的。」
天帝挑了挑眉:「玉染上仙这般紧张作甚?连玄止都搬出来了。朕不过随口一问。」
玉染腹诽:你方才看宋熠那眼神,跟自己看上好苗子时一模一样,还随口一问!
心里这么想,面上却是一点都没表露出来,更不敢应声。
他不敢,魔皇却敢。
魔皇悠悠开口,语不惊人死不休:
「小宋管玄止叫师祖,若再拜入你门下,你与玄止岂不生生差了一辈?
本皇活了这些年,倒是头一回见有人上赶着自降辈分的。」
玉染肩膀动了一下。
内心狂吼:死嘴,快憋住!面前站的可是天帝,不能笑!
宋熠几人没想到,三位至尊之间会是这种相处模式。
不过他们也算看出来了——这三位,似乎都有些怕自家师祖。
穆箴言看到事情有人接手,并未多留。
宋熠之后也随玉染回了神域。
宋锦书本是想趁此机会让温延玉在矿脉中练练五行阵道,眼下这地方煞气冲天,两人也不愿多留,索性离开,另寻他处历练。
至于那六名侥幸活下来的阵法师,抹去记忆后,被送回了白陉镇。
二人重见天日时,那片群山环抱中的建筑已被人封锁。
温延玉的红衣被风掀起,他抬头望了望天际,阴霾似乎散了些:
「接下来去哪儿?」
「不知道啊。」宋锦书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阿玉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去哪儿不向来是你定的?」
宋锦书认真地想了一下:「那便去问问茶棚老板吧,他应当有好去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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