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双斧撼枷,寒刃惊喉(1 / 2)
「只有你一人吗?够胆。」
善定寺有嫔的身形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卍解后的万骸金刚枷在他手中泛着暗沉的血光。
两道刻满降魔真言的金刚环被粗重的锁链连在一起,环身的暗红色纹路里像是凝着乾涸的血,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他脚下的青石板早已寸寸碎裂,每一步踏落都踩出深深的凹陷,周身翻涌的暴虐灵压将零星射向他的灵矢震得粉碎,连靠近的烟尘都自动向两侧散开。
站在他对面的阿尔葛拉·拉劳同样气势慑人。他早已开启静血装,淡蓝色的灵纹顺着贲张的肌肉纹路爬满双臂,一直蔓延到宽厚的肩背。
对于一般灭却师来说,或许能提高力量和速度的动血装更常用,但对于阿尔葛拉·拉劳来说并非如此。
他本就是近身力量型的灭却师,寻常敌人罕有能扛住他一斧的,即使有也不过再劈一斧。相比之下用静血装阻挡其他人的远程攻击丶减缓自身攻击的反震更为实用。
灵子战斧在他手中分量沉实,斧刃淬着冷硬寒光,斧面宽阔厚实。两把寻常人需双手挥动的重斧,在他手中只如双持手斧般趁手。
金刚环与手斧在空中轰然相撞,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一圈肉眼可见的灵压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地面的血洼与碎石掀得四下飞溅。
善定寺有嫔蹬着地面的双脚深陷进石板半寸,粗壮的手臂肌肉块块绷紧,青筋像蚯蚓一样在皮肤下蜿蜒蠕动,硬是将对方的巨斧架在了半空。
「就这点力气?!」善定寺有嫔瓮声瓮气地吼了一声,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的断墙簌簌掉着土渣。他腰腹发力,双臂猛地向外一振,带着锁链的金刚环顺着斧身向上一滑,厚重的环身重重撞向阿尔葛拉·拉劳的手腕。
阿尔葛拉·拉劳闷哼一声,手腕翻转卸开力道,巨斧顺着对方的力道向下一沉,斧尖擦着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溅起一串火星。他脚下蹬地向前踏出一步,另一把斧子横劈而出,斧刃带着呼啸的风声斩向善定寺有嫔的腰腹,斧未至,凌厉的斧风已经割得人生疼。
善定寺有嫔不闪不避,左手的金刚环向下一沉,硬生生接住了这记横劈。碰撞的力道顺着手臂传到躯干,他脚下的石板又碎了一圈,整个人却纹丝不动。
他咧嘴狞笑,露出一口白牙,右手的金刚环顺着锁链甩出去,带着呼呼的风声砸向阿尔葛拉·拉劳的侧脸。
周遭的死神与灭却师都下意识地避开了这片战场。两名纯粹力量型的强者放手厮杀,散逸的灵压与斧风环刃便足以让普通队士身受重伤。
几名来不及退开的灭却师步兵被扫过的斧风带倒,还没等爬起来,就被善定寺有嫔甩动的锁链抽中,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在残墙上软成一团,再也没了动静。
交手数十回合,阿尔葛拉·拉劳已大致摸清对方路数。那双仿佛指虎一般的金刚环攻守一体,又被锁链相连,伸缩自如,狂猛招式里藏着精准分寸,好几次擦着他的要害掠过。
他双臂震得有些发麻,静血装加持下的肌肉竟然泛起酸胀。这是这么久以来首次遇上纯力量层面能与他分庭抗礼的对手,而且战斗方式极其相似。虽然隐隐落入下风,但依然打得很畅快。
可是无法解决掉眼前的敌人,会拖慢友哈巴赫陛下征讨的脚步,这也让阿尔葛拉·拉劳的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与他相对,善定寺有嫔倒是越打越尽兴,脸上的狞笑越来越盛。他本就嗜战如命,遇上旗鼓相当的对手,浑身的血液都像是沸腾起来。
身上的几道浅伤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鲜血顺着肌肉的纹路淌进衣领,反倒更激起了他的凶性,万骸金刚枷的攻击愈发狠戾。他猛地将双环向中间一合,夹住劈来的巨斧,手臂上的肌肉尽数绷紧,硬生生将阿尔葛拉·拉劳的力道顶了回去。
两人陷入短暂的角力,脚下的石板承受不住两股巨力的挤压,龟裂纹路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阿尔葛拉·拉劳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周身的灵压又涨了一截。他咬着牙发力,斧刃一点点向对方压过去,和善定寺有嫔之间的距离寸寸拉近。
就在两人角力的僵持时刻,战场侧翼一栋半塌的钟楼顶层,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伏在了断檐之后。
妮基塔·戴斯洛克手中的狙击步枪已经端起,枪口稳稳地对准了战场中央善定寺有嫔的魁梧背影。
妮基塔·戴斯洛克的目光顺着准星延伸出去,精准地锁死了善定寺有嫔的后心位置,指尖轻轻搭在了扳机上。
她的呼吸放得极缓,胸腔的起伏微不可察,整个人与钟楼的阴影融在了一起,连灵压都收敛到了极致,混在漫天杂乱的灵压波动里,毫不起眼。
确认目标进入最佳射击角度,妮基塔·戴斯洛克指尖骤然下压。扳机扣动的瞬间,枪身微微震颤,一连串高密度的灵子子弹脱膛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善定寺有嫔的后心与后颈而去。子弹的速度快得拉出淡蓝色的尾迹,在硝烟里划出一道笔直的光带,转瞬间便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
善定寺有嫔正与阿尔葛拉·拉劳角力到紧要关头,后背上骤然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像是被一群马蜂狠狠蜇了一口。
子弹打在他厚实的背脊上,先是破开体表的灵压,接着陷入层层叠叠的脂肪与肌肉层里,最终停在了距离内脏还有寸许的位置。
善定寺有嫔肩头本能地微沉,角力的力道泄了半分,斧刃顺势向他胸口压近。
鲜血很快浸透了善定寺有嫔背部的死霸装,在外层的白色羽织上晕开一片片暗红的湿痕。可善定寺有嫔仅仅肌肉用劲,血液便不再向外流。
可他只闷哼一声,背部肌肉骤然收紧锁死弹头,腰腹猛地发力,反倒借着这股痛感将巨斧重新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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