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59(1 / 2)
时似乎撞到了什么,不过货舰摇晃,人总是会撞到墙。
走廊歪歪斜斜,扭曲旋转,墙板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垂翅休憩的蝴蝶。
紫色的,白色的。
正常。
这非常正常。
简融侧身让过凯瑟琳,站在窄窄的走廊中间,目送这位精神恍惚的大块头离开。
挂在毡壁上的蝴蝶一只只飞起来,落到哨兵的身上。
他手里稳稳地捧着一碗米糊,适才的碰撞没让食物洒出去半点。简融面无表情地进到房间,随着莱诺尔吹掉面纱的动作关上门,把米糊放在桌上,顺手将薄纱捡起来、攥在手里、搁在膝盖上。
简融用勺子挖起一点米糊,吹了吹,送到笑眯眯地把脸凑过来的向导的唇边。
“他的神态不对。”
“啊昂~”
莱诺尔抿下一口根本没味儿的糊糊,含含混混道:“他马上要从一个奴隶跃升成起义的领导者,神态当然会变了~”
简融忍了又忍,忍不住低道:“他是对你心怀不轨。”
“昂,那又怎么了~?”莱诺尔笑着眨眼,“觊觎我的人何止千万个~除了你有谁成功了~?老——公——干嘛总是这么戒备昂~~”
他一边说一边向简融凑过去,下一瞬,笑脸和动作皆是一僵。
简融看着莱诺尔条件反射一般回手按下止痛泵,又去看那条裹在长款睡裙里、微微抽搐着的腿,最终收回视线,温声道:“今晚我会锁紧门。”
莱诺尔忍着痛,强行勾了勾嘴角,没出声回答。
简融欠身伸手,掌心按在向导痉挛不已的大褪处,将额头贴上向导细腻且光滑的颈。
他道:“无论如何、都不能打开。”
当日夜。
莱诺尔被喊声、惨叫、枪响、撞击声组成的,闷声闷气的交响乐吵醒了。
他不情不愿地掀开眼皮,他的哨兵早就醒了,坐在床边,脊背挺得笔直,手里攥着一杆枪。
——是莱诺尔相当讨厌的姿势。
“简融。”他开口,不满地唤了一声,可恶的跳蛛却保持戒备状态、头都不回,只是用手按了按莱诺尔的大褪,无比敷衍地表示安抚与回应。
货舰逐渐颠簸起来,该是又遇到暗流。门外走廊的跑动声听上去踉跄狼狈,先是“咚咚咚”地跑近;时不时有什么撞到门,又时不时有谁拉拽着外面的把手、试图开锁,而后又大喊大叫地拍打门板,最终或是骂骂咧咧、或是惨叫着;他们又“咚咚咚”地跑远。
没过多久,这份嘈杂就从走廊传到了舱外。
“抢占了驾驶舱,”简融的耳朵动了动,他低声对莱诺尔说话,“货舰偏航了。”
莱诺尔躺在暖意十足的绒毯内,哼哼了两声。
舱外还是惨叫,还是枪响,床板——地板——整个货舰,开始大幅度地起、落、摇、晃,黑漆漆的海水落下去;有谁在甲板上被杀死了,血溅到圆窗之外;黑漆漆的海水冲上来,圆窗又变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激潮的轮廓。
枪声、尖叫、怒骂、奔跑;一颗头出现在圆窗外,下一秒,他的眼睛变成飞溅的血;枪声、尖叫;又下一秒,海的巨手铺天而来,将那爆飞的眼球、将那头颅、将那人——拍下船舷。
奔跑、怒骂、枪声、尖叫!
一群人像沙丁鱼一样挤在一起,他们挤过圆窗之外,每个人的脸都因为喊叫而扭曲,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血、或是海水,他们呐喊、他们冲锋、他们赤手空拳、他们倒下、他们碾压而过——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