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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台前，有些呆愣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沈浔夜的T恤穿在他身上空落落的，衬得他身形单薄，好像能轻易被风吹倒一般。

T恤的下摆很长，松松地遮住了大腿根，只留下两条笔直光裸、在灯光下白得晃眼的小腿。

镜中的影像，带着一种脆弱的、毫无防备却又莫名……勾人的狼狈。

沈浔夜喉头滚了滚，轻轻敲响卫生间的门走了进去。“醒了？”

池黎回头看过来，双眼湿漉漉的，看着既无辜又天真。

沈浔夜垂眼，视线不受控地落在池黎的嘴上。

那色泽比平时更红、更艳，像熟透的、被人反复品尝过的莓果。

下唇中央甚至还有一处极细微的、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的破皮，微微肿起，让那饱满的唇形带上了一种被凌虐过的、靡丽的痕迹。

“睡觉之前的事。”沈浔夜用说话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还记得吗？”

他的目光紧紧攫住池黎，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池黎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膛。

他张了张嘴，红肿的唇瓣微微颤抖，有些不确定地说：“你亲我了。”

几乎是刚醒，那段记忆就闯进了脑海。

第68章 你要是不喜欢，随时可以叫停

但直到沈浔夜开口问出这个问题之前，池黎都只当是个旖旎的梦。

“记得就好。”沈浔夜上前一步，双手扶住洗手台，虚虚地将池黎困在他怀中。“既然亲了，就得负责。”

尽管前两天他还在想徐徐图之，但现在尝过味道的他只想——早吃，早享受。

“你亲的我，要我负责？”池黎脑袋依然有些发晕，但这并不妨碍他指出这其中的逻辑问题。

沈浔夜忍着笑，“那我对你负责。”

“行。”池黎下意识点了两下头才发觉，情况似乎有点不太对劲。“……负责什么？”

“你说呢？”沈浔夜不想似是而非，他只想要清晰直白的答案。“池黎，跟我恋爱吧。”

坐在心理诊疗室里时，医生曾这样形容过恋爱——

“我可以肯定，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情感。甚至不需要对方做什么，你只要看着对方，就能获得心理上的无限满足。”

但在他尝试去恋爱的日子里，他从未有过这样的体会。

吃饭、交谈，都像是被强制颁发、一定需要完成的任务一样无趣。

但现在，他清晰地体会到了这种感觉，甚至产生了更重的欲念。

他不止想做池黎的CP搭子，更想做他名正言顺的男朋友。

“你是不是卖腐卖上头了？”池黎艰难地扭过身，用手探了下他的额头。“也不烧啊。”

沈浔夜低头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目光灼灼。“池黎，不许装傻。”

“……好吧。”池黎低垂着眼，本能的、一股委屈和慌乱涌了上来。“……我还没准备好。”

这个要求实在是……太突兀了，超出了他现阶段能够处理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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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浔夜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好像既不失落也不难过。

“那给你准备时间呢？”他俯下身，依旧将池黎牢牢困在自己怀中，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和禁锢感。

“我现在不想考虑恋爱。”池黎心里有些乱乱的。

他既不想答应沈浔夜，也不想拒绝，只想当作一切都没发生保持原样。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渣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