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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只是有点好奇，他长什么样。”

季淮青拿过酒店的水笔和信纸，坐在床边。傅云谌靠在他的肩头上，听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很快，一个眉目狭长，脸型削瘦的青年便跃于纸上。季淮青是按照侧写标准画的，没有任何绘画作品的美感，但五官基本吻合。傅云谌看了这画好半晌，才喃喃道，“他长得和霍靖扬一点都不像。”

不等季淮青说话，他又说，“霍靖扬长得像他妈妈。”

“嗯。”季淮青说，“骆昀琛也不像霍家老爷子。他的几个儿子，似乎长得都不像他。”

“原来骆昀琛长这样啊。”傅云谌怅然地说，“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原来他真的死了。”

“他确实死了。”季淮青肯定地说。

“我相信你的话，只是没什么真实感。”傅云谌笑了笑，“在傅榆安死亡的那个视频里，他坐在落地窗前，只有一个很模糊的身影。我以为我能认出他，但原来，他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苦笑了下，“我之前做的一切，好像都没有了什么意义。”

季淮青再一次觉得自己嘴拙，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他沉吟了很久，“但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坚持了下来。这对我来说很有意义。”

傅云谌被他逗笑，心情稍好了一些。

“我们去吃饭吧。”他说，“宋寅说请我吃自助餐，也不知道是不是骗我去买单。”

说是自助餐，但傅云谌毕竟是公众人物，宋寅不可能让他大咧咧地坐在酒店大堂里，仍由人品头论足。他从吃自助餐的地方，把狼吞虎咽的舒元和高龙揪了回来，单独定了一个包厢，把一切嘈杂都隔绝在了门外。

门内的沉默也格外突出。五个人坐在一张大圆桌上，舒元和高龙坐在宋寅的正对面，大气不敢出。傅云谌倒是很自在，旁若无人地把菜单往季淮青面前一推，“想吃什么？”

“我都行。”季淮青说，“宋先生先点吧。”

“我不太饿，毕竟肚子里都是气。”宋寅阴阳怪气地说，“对面的小伙子，你来点？”

高龙连连摇头，打了个饱嗝。舒元忙掐了他一把，讪笑道，“我们刚刚都吃得差不多了，还是云哥点吧。”

傅云谌嗯了一声，但没有拿回菜单的意思。季淮青看他还有点困倦，便不再推辞，叫了服务员，按照傅云谌的口味点了一桌菜。

用晚餐后，舒元和高龙去办理退房。宋寅叫了辆商务车，他跟在傅云谌后面，正准备上车时，季淮青却忽然一把拉住了他。

宋寅没好气地回头，“什么事？”

季淮青凑到他耳边，用傅云谌听不见的低声说，“傅榆安出事之前，是不是留给了你一封信？”

第166章

傅云谌一上车，就阖上眼睛睡着了。他的精神和身体都疲惫到了极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季淮青揽着，几乎陷入到他怀里。舒元和高龙坐在他们前面，宋寅在副驾，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

车辆有些颠簸，傅云谌保持着现在的姿势一动不动，甚至还往旁人的怀里靠得更深。

“好困。”

季淮青说，“那就再睡一会儿。”

他的声线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其实哪怕他不说话，只要安静地待在那里，都能给傅云谌极大的安全感。

车辆还在行驶中，傅云谌向窗外望去，风景是他来时的路。那个时候的他，没想过自己还有这样的退路。宋寅处理完了手头的事情，回头飞快地瞟了他们一眼。他的眼神很奇怪，不像往日般的盛气凌人，甚至还有些闪躲。傅云谌发现他竟然不敢和自己对视，这是以往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