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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两个小弟也四处找手机。

这时候不知道哪里窜出来个人，也是从后门出来的，黑灯瞎火，不知道他在那里有多久，反正刚刚这伙儿人堵着巷子打架，他也出不去，这酒吧街的后门巷子是死胡同，只有一头出。

余乐急的眼眶充血，想着王宁这是要死，身边一群猪脑肝连救护车也不会打，就看见巷子深处里走出来一个小年轻，脱掉了短袖，用钥匙划拉了两下，那衣服半截就变成布条，他又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根笔，反正很邪乎，三两下就在王宁胳膊上拧了个十字，血就不淌了。

那人就是孟紫阳。

“去主路，这里车开不进来，”他的声音淡淡在这夜空间响起，孟紫阳利落的给人做了急救，回头跟余乐说，似乎觉得这是领头人，“我叫救护车了，他得躺下等，或者你拿椅子也成，快去。”

那声音传到余乐耳朵里，沉着到他以为眼前这人是一名护士，也没多废话，冲回店里拿椅子。

孟紫阳就一路扶着王宁往主路去，边走边说，这笔你自己拧着，失血大概三百，现在扎紧了，算是没问题，运气好的话你就缝几针，你听我说话，别晕倒。

王宁自己六神无主，就一路随着孟紫阳嘚吧嘚，像个八十岁老太太，半个人挂在孟紫阳身上，主要是吓得，也有失血过多的原因，但主要还是吓得。

然后余乐就扛着两把椅子飞奔而来。

孟紫阳扶着王宁坐下，全程没松手，怕王宁自己一个没拧住又呲血出来。

主街灯亮，这时候余乐才看清孟紫阳的脸，他穿着撕了半截儿的短袖，手上因为扶着伤处已经全是血了，可人非常镇定，一直看着王宁的眼睛跟他说些有的没的，好像是在观察王宁的瞳孔。

余乐顺着孟紫阳的目光也看过去，心里想起来，是不是看那个叫什么瞳孔扩散？

就这样过了十五分钟，只见街口的红蓝灯乱闪，救护车到了。

这个时候王宁已经因为持续的失血面色发白，但意识还是清醒的。

也顾不得多想了，余乐跟着一起上了车，孟紫阳没去，跟医护人员交接着松了手，那急救护士还说了一句你这抢救的好，医学院毕业了吗什么的，孟紫阳也没说话，就目送着车开走了。

一阵兵荒马乱，等人结束准备开车时，余乐终于有心思回头看，就是看见孟紫阳满手的血，穿着破衣服，站在灯和夜风里，好似狼狈的留在了原地，又好似看着狼狈的余乐远走。

他这个样子一会儿可怎么回家？余乐看着消失在远处的人影，不由得想。

孟紫阳看着车，夜风吹得头发乱飘，他抬手把鬓发别到耳朵后面，别完之后才想起来自己手上有血，他后知后觉的对着黑灯的玻璃照了照自己的倒影，脸上也蹭了血。

他眨巴着眼，想着，这个样子也不能上地铁吧，一会儿可怎么回家。

第五章

那晚上，等王宁那边都停当之后，余乐就回去找人了，没找到孟紫阳，四处问了问，有一个酒保说看见他借了厕所，可能是洗干净就自己走了。

余乐身上的血还没来得及洗，听见人走了，心里头一空，那人看着像是个男护士，男学生，说不定难得来喝一次酒，结果就碰到了这事，心里头多半是晦气的，以后应该是不会再来这种地方，就再也碰不见了，想到这里，余乐不免心里遗憾，觉着那人救了王宁一命，却没机会道谢，好歹送他点啤酒。

“......”余乐蹲在马路边，这一顿折腾他自己也累，累归累，他不想回家，眼看着就要三点了，酒吧街一溜的店都陆陆续续关板，城市终于进入安静的夜晚。

帮里的一个大哥也听说了这事，特意在关门儿前过来拍余乐肩膀，说王宁人没事就可以，今天就翻片儿了，下次注意。

余乐应了两声，也没解释他不是为了王宁受伤在发愁，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愁些个什么。

他就是脑子里一直在闪回那个画面，就是那个男护士站在夜风和路灯底下的那一幕，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浮现在他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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