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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脏污，靠在椅子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到了酒店的套房，一进门便有医生和护士候着。二人原本迎上的是张清逸，却被他叫来先给我处理身上的伤。

我背后的刀伤还挺轻微的，清理了伤口上了药就完事了。之前因为憋气搞的胸口有点疼，现在其实已经好了，但是医生还是说要去检查一下有没有伤到气管为好。

张清逸便说那现在就去吧。

我此时根本不想再做移动，也不管还有外人在了，赖坐着不肯走，见张清逸要来抱我，连忙同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真的不疼了，而且C市医疗水平不怎么行，还是等明天回去了再好好查吧。”

反观张清逸，他手臂上的伤口还挺深的，医生帮他消毒清创后缝了针。那口子我看着都疼，他倒像没事人一样，还有力气给我安排明天的检查。

医生走了之后，房间里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前面为了处理伤口，我们上半身的衣服都脱了个精光倒是还好，下半身的裤子却沙沙地贴着皮肤，难受得很。于是接下来的头等大事自然就是洗澡，但张清逸以会碰湿伤口为由不让我自己去洗，和我一道进了浴室。

我现在对他早不是当初那动不动就要脸红的时期，他要帮我洗澡我也没什么所谓，但问题是他自己才是刚缝过针的那一个。

张清逸难得犯傻，同我说他会小心，我的脑子却忍不住幻想他因为伤口发炎腐烂最后不得不截肢的一系列剧情，于是死活不答应。

最后他打了电话，叫人送了防水布来，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没一会儿就给送到了。

我见他用防水布将手臂保护好了，这才放下心来，与他站在浴缸里“坦诚相对”。

张清逸拿着莲蓬头小心地避开伤口给我冲洗，温温热热的水渐渐带走了我身体上的那股子寒气。

冷静下来之后，我才发觉刚才我和张清逸大概是脑子都被水泡坏了，演的什么傻瓜情侣戏码。

张清逸往我身上抹着沐浴露，微微发红的指尖沾着泡沫擦过我的皮肤， 一点点擦去结了块的泥星子。我不论将眼睛转向哪里，都能看到他交错着零星淤青和伤痕的肌肉，若是垂下眼去，不小心还要被迫欣赏一番……

本来这气氛该是朝着暧昧旖旎去的，然而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何况我从上车就没忘记过要问他的话。

我盯着他那只裹着防水布的手，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去找李隆了？”

“不知道。”他回答得很是干脆。

我啧了一声，道：“就应该让那人在你身上扎几个血窟窿出来。”

张清逸闻言笑了，将我身上的泡沫冲去，又开始捣鼓我的头发，“没有骗你，我之前的确不知道你是去找李隆的，只是发现你不声不响离开了S市，所以就跟来看看。”

他一直监视着我，这我早就知道，倒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放心吧，我妈的事不弄清楚了，我是不会走的。”

张清逸又笑了，拿我刚才的话噎我：“你就应该让人在我身上扎几个窟窿。”

我瞪了他一眼，想说那可太便宜你了，就看见他绕到了我的身后，紧接着后背的皮肤上就接触到了什么湿润柔软的东西。背部肌肉兀自紧张了起来，伤口周围因为张清逸之前的遮挡，相对比较干燥，现在又因为他唇舌的摩挲，一下变得湿热了起来，这感觉仿佛透过了皮肤，钻进心里，痒得让人忍不住发颤。

我一下一下地蜷着脚趾，知道我们永远不可能在这个问题上和解。我为了我妈，是一定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的，其实最后究竟要怎么负责，我还没有想好。进监狱吗？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