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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苦难,都是那个称作他妈妈的女人带给他的。

因为虚荣和自私所以当别人小三,因为妄想和胆怯偷偷生下私生子,但女人蠢笨,没有给自己的儿子争取任何利益,这么多年来一直带着他,在市场的平房群里租了间二十平的隔断,把孩子拉扯大。

一个女人,一个美艳的女人,一个美艳而愚蠢的外国女人。

男人开始络绎不绝地光临那个窄小的平房,床板的嘎吱声近在耳边。

从小到大,他听过最多的话就是同伴们嬉笑着用恶毒的眼光打量他,然后不怀好意地说,李庶寒,听说你妈妈是鸡啊,那你就是鸡生的小孩咯,小鸡,哈哈哈哈。

他觉得那些人嘴真脏啊,可他们说的又是事实,而且李庶寒没胆子揍他们,何况他也揍不过他们。

他只能背紧了书包,咬着牙回家。

再长大一点儿,别人不叫他小鸡什么的了,叫他混杂种,说端着干什么呢,长了这么一张脸,怎么你看不起中国人啊?

被嫉妒和李庶寒不在意的眼神激怒了的男人们把他围在中间踢打、辱骂,唾沫星子阵雨一般撒在他的脸上,他透过那些丑陋的人头缝隙看见巷子上面圆而大的太阳。

李庶寒不喜欢白天。白天把每个人照得原形毕露,他们的骨血和骷髅体暴露着,还有一些腥臭的内脏器官,随着动作跳动流动,让他作呕。

他眯着眼,看着张家擦得锃亮的玻璃窗外圆而大的太阳,外面青草离离,干净整洁的大草坪上匍匐着两个花匠。

唰,床帘被干脆利落地拉上,隔绝一切光亮。

许哥是唯一和他还有联络的人,那个姓许的说简单一点就是个拉皮条的,但他拉的不是一般的皮条,是介绍字母圈里的生意。

李庶寒是他的常客。

在初中那个脏臭的厕所里,他被男同学压着后脑勺强迫口交,精液射在他的脸上嘴上,被哗啦啦往下落的眼泪冲散。

他和妈妈说了,说不是我的错,小声地说,颤抖地说,看着脸色地说。最后女人摸了摸他的头,歉意地回道,庶寒,我们没有钱,官司不能打赢。妈妈没有能力,对不起你。

女人抱着他哭泣,他在女人怀里开始学会了面无表情。

好像从那之后开始,他就迷恋上了这种虐待式的性交。他在酒吧里认识了许哥,许哥给他介绍过很多个挺不错的dom,他一般都玩上两三次,然后因为兴趣缺失,换人。

直到他摇身一变,成为张氏继承人之一,许哥对他更为殷勤。

许哥说有一个圈内顶级的,长得很不错,技术也行,本来已经退圈两年,突然回归,机会十分难得。

许哥那时候靠在他耳朵旁道:“他也是个传奇人物了,听说鞭子用得很好,跟他的人都死心塌地的不愿意走,但最后还是因为一些不可知的因素,都散了,每个都不会坚持超过一年。”

李庶寒在葬礼结束那天给这位dom发了信息,没想到那人居然回了。

他按照对方要求,在夏天穿了长款风衣,在风衣里面套上性感内衣,去酒店赴约。

房间里很暗,是让他舒适的黑,以及一点淡淡的松木香味。

他脱下风衣,跪在地上,一步步爬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在黑暗中用脸颊作为感知器官,贴着男人的小腿往上,到大腿,到跨间。

他用牙齿咬下男人的裤链,痴迷地嗅闻鼓囊囊的布料里散发出来的麝香气味。

男人的气息,荷尔蒙的气息,这一次的味道,他的基因选择告诉他他很喜欢。

他兴奋地分泌唾液,将要伸出舌尖舔舐时,男人动了。他捏起李庶寒的脸,然后拧开了手边的台灯。

李庶寒在光线中眯起眼睛,然后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人。

葬礼上刚见过面的,他哥张池的好友之一,严立深。

严立深的神色很稳,仿佛对这一切并不意外。他带着薄茧的手反复摩挲着李庶寒的下巴,把那处按压得一片彤色,然后往上,沿着脸颊的弧度,把每一寸皮肤擦热,最后,拇指指腹停留在李庶寒右眼下的黑色泪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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