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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大夫过来瞧。但在拿到手机之前,一包金光闪闪的烟先映入眼帘——自那后又过了一周,他再没见到那对魔仙堡兄妹。
虽然那块东北月饼的美貌令他震撼,反应也让他在意。但这人间治不好的病、混乱悲苦的心,比天上的星星还多。而他,一个普通的精神科大夫,不受香火,也管不了许多。
郑青山敛了心神,在群里问神外谁在。有人回复说,陈大神在。陈大神本名陈熙南,是神外新晋的副主任。
陈熙南和郑青山的关系,可以用一个词精准形容:半生不熟。
工作偶有交集,也常在安全通道里碰见。郑青山是不想与人同乘电梯,陈熙南则是开小差休息。坐在台阶上,懒散地靠着墙。不是端着保温杯嘬茶,就是摆弄半盒香烟。也不点火,叼嘴里干嗦。那烟盒金光灿灿,和抽屉里这个差不多。
左右放着占地方,索性就送他吧。郑青山把烟揣进白大褂,匆匆往神外值班室去。远远望见电梯口排着俩人,遂掉头进了安全通道——鸡是群居动物。但郑铁鸡,是独居动物。
神外住院部在八楼。他刚上两层,听到一阵铁门声响。紧接有俩人在上面说话。其中一个操着懒洋洋的京片子。
“八十块一口价儿。成儿就成儿,不成儿算。”
这个声音,郑青山熟悉。整个二院,就陈熙南说话这味儿。他精神好的时候,说一口慢悠悠的普通话。他要是累了,那舌头就要卷铺盖回家。
“哎妈你可真能埋汰人!我缺你那八十块花?!”
这个声音,郑青山陌生又熟悉。宁古塔大夹子,平翘舌反着来。辨识度极高,任谁听了一遍,都再也忘不掉。
可真有这么巧?他悄悄往上走了两步,探头偷瞄。
两个人。一个穿白褂戴眼镜,长得像奶冻子成精。倚着墙站,浑身能打十八个弯。端着保温杯嘬茶,不情不愿地道:“两百吧。再多掏我真得当(dàng)裤衩儿了。”
陈熙南对面,站着个潮到可怕的人。水晶短靴,黑皮长裙。铜钱耳环,橘片墨镜。卷发公主头,豹纹三角巾。阳光从气窗斜射进来,给他镶了圈金色毛边。
郑青山好奇地打量着,好似在观察一种崭新的、陌生的物种。
“哎,要没啥事儿啊,我是真不乐意找你。纯蚊子放屁,小里小气。”孙无仁后退两步,肘根拄着楼梯扶栏,“帮我搁神外整个床位。”
他后背一靠过来,从郑青山的角度,陈熙南像是被关进了他肘弯。站得更加堆缩,要顺着墙根爬走似的:“一张照片儿就想蹭床?忒不局气了吧孙老板。”
“冲我跟阿轩的交情,搭把手嘛。”
“这个我收下。”陈熙南拧上保温杯,从口袋掏出张照片扇,“再加高中毕业照原本儿,勉强帮你一回。”
“别扯犊子。原本儿我也要留着。”
“那免谈吧。”陈熙南说着话,余光瞥到了郑青山。立马站直身体,挂上礼貌微笑:“哎,郑大夫。”
他的京片子没来得及收回,‘郑’说得像‘张’。
孙无仁闻声回头,脸上迷茫了会儿。旋即又像韩剧女主似的,笑眯着可劲儿招手:“你好呀小张儿。”
郑青山一边走上来,一边对陈熙南开门见山:“62岁,男,主诉痴呆。两个疑点。第一,磁性步态;第二,病程过快。”
“好,我这就去。”陈熙南抬腕看了眼时间,对孙无仁道,“下回再说吧,我先忙了。”
孙无仁对陈熙南挥了下手,别着头发往下走。在擦肩的刹那,郑青山开口叫他:“孙先生。”
孙无仁回过头。一双妖娆凌厉的长眼睛,从底下缓缓掀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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