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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斯年都看在眼里,心疼他,却也实在做不了什么,只能一次次开导他,告诉他还有希望。
岑时颂并不觉得有什么希望,他总是等着有一天,他躺在床上,带着这些年沉痛的记忆永远的昏迷,等到护士发现他,就只剩一具冰凉的尸体。
然而,变故发生了。
那天,岑时颂穿着一次性隔离衣,守在他身边长久的沉默,在他决定离开前的最后一秒,亲眼见到了商聿怀屈动的无名指。
只是那一秒,岑时颂泪如雨下,泪珠重重砸在商聿怀的身上。
他不可置信的站在那里,喊:“哥。”
心电监护仪上,商聿怀的心脏跳动频率加快,数值变高。
岑时颂于是放弃了吞药而亡,这个幼稚的自杀方式。
他开始相信谢斯年口中的“希望”,开始希望着那有些梦幻的,奇迹发生。
一直到今天。奇迹仍旧没有发生。
岑时颂垂眸,伸出手去抚摸商聿怀乌黑浓密的眉毛,睫毛这么长,他用指腹去碰,滑过薄弱的眼皮,最后滞留在他的嘴唇上。
商聿怀的脸色依旧很苍白,却比最开始时好很多,嘴唇上慢慢有了些血色。
眉眼间常存的阴郁和冷漠都因为病气淡了很多,岑时颂看着这张脸,心里的恐惧和抵触已经渐渐消却。
那些挂在口头的恨意,早就随着商聿怀疯狂疾驰,撞到沈望车上的一瞬间,彻底烟消云散。
他骗不了自己,也没办法继续骗自己。
岑时颂问:“哥,我还要等你多久呢?”
等待真的是很可怕的事,一线天堂,一线噩梦。
令人满心期颐,又不敢奢望太多。
可未知却总带有迷幻的色彩,用那么一点点渺茫的希望,粉饰悲观。
岑时颂的问题,问到商聿怀身上,总是缺少回应,以前是商聿怀不屑于回答,现在是他根本没办法回答。
岑时颂叹了口气,他在等待着什么呢。
岑时颂半趴在病床边上,侧脸贴在商聿怀的手心,耳朵靠在脉搏上。
明明是不可能的事,可他就是觉得能听到血管跳动的声音。
岑时颂闭上眼,打了个哈欠,声音闷闷的小声说:“明天就是圣诞节,谢哥会放假回家,菲比会在家里准备大餐。”
“以前圣诞节也经常这样,这五年都没变过,餐桌上一定会有烤火鸡和苹果派。都不好吃。”
“可菲比每次都会吃很多。她还会责怪我太挑食,我觉得很冤枉,本来就很难吃,就算我强迫着吃下去,还是没办法改变它难吃的事实啊。”
提到不喜欢的东西,岑时颂轻轻皱眉,低声咕哝,他闭着双眼,困意袭来,神智开始发散。
以至于,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商聿怀身体右侧的手指在小幅度的屈动,刚刚还抚摸过的,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
岑时颂什么都看不见,他将脸脸深埋在商聿怀宽厚的手掌心里,呼吸间产生的温热气息扑在上面,像缠绵的吻。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近乎喃喃自语。
“哥,你之前在国外的那十年,也会像我一样不习惯么,还是早就习以为常?”
彻底消声后,房间变得极其安静。
午后阳光混杂着晶莹的雪花,照在岑时颂身上,竟然莫名涌出一丝暖意。
岑时颂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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