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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好的朋友的,经常一起上学,你还让我叫你哥哥。后面你出国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岑时颂实在不知道这些话要怎么说,他八岁都能记得的人,商聿怀九岁却忘得干净。

不过想来也是,谁到了十八岁,还会记得八岁的玩伴,岑时颂说这些话难道就不觉得幼稚可笑吗?

他以为自己是什么闹着绝交和好的小学生吗?滑稽可笑。

而商聿怀明显是对他这些话毫无波澜的,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不想再听他这说什么奇怪话,出声打断:“抱歉,我对你没有任何印象。”

岑时颂觉得那一瞬间,他的心都碎了。

记忆和等待成了笑话,商聿怀对他说,没有任何印象,任何。

商聿怀走了。

这次,岑时颂没有再叫住他。

就到这里吧。

岑时颂告诉自己,如果一切都从这场初春小雨里开始,不如也在商聿怀的背影里结束。

不要追上去,不要再有任何牵扯,不要试图让他想起自己,将所有日后会发生的一切事,好与坏,全部扼杀在这里。

如果他们注定不会有任何可能,如果注定感情羁绊里要掺杂着爱和恨,痛苦和泪水,不如就到这里。

某年,某月,某个星期几,十八岁的岑时颂终于等到十九岁的商聿怀。

即便已经相见不相识,也很好。

岑时颂想,真的很好,就这样吧。

然而然而,梦醒了。

岑时颂缓缓睁开眼,天花板上的花纹变得朦胧模糊,岑时颂抬手去揉搓,一片湿润,原来是泪水。

刚刚那是一场梦,也是岑时颂一直耿耿于怀的曾经。

那个节点里,岑时颂最想留住的记忆。

他幻想着这些往事,全都变成一场梦,任由他主导,任由他喊停,任由他说结束。

岑时颂缓缓坐起身,床头的药瓶位置没变,依旧还是在商聿怀的别墅里。

昨晚他依稀记得商聿怀进来过,摸了他的额头上的疤痕,什么都没干,离开了。

什么都没干。岑时颂笑自己这个突兀出现的想法自作多情,都到现在了,难道还指望商聿怀对他做什么吗?

可下一秒,笑意僵住,岑时颂愕然发现,脚上的镣铐不见了。

连带着昨天商聿怀给他摘下的手铐,明明昨晚睡前还在桌子上,现在却全都已经不见了踪迹。

岑时颂目光蓦地落到紧紧关着的卧室门上。

商聿怀昨晚又回来过,在他真正彻底沉睡,堕入梦境时,商聿怀又回来了,取下了他的脚铐。

不对,岑时颂很快又否定,商聿怀不可能一晚上出入他的房间这么多次,他又不是变态。

脚铐一定是今天早上他沉睡时取下的。

商聿怀还是怕岑时颂跑掉的。

毕竟如果商聿怀真的要取下镣铐,那么昨晚岑时颂装睡的时候,他就可以取下,为什么还要深夜往返两次呢?

没道理的事。

岑时颂想清楚里面的逻辑关系,抬脚下床。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吃东西的时候太快,没注意到汤汁温度,岑时颂嘴唇被烫到,嘴角破了皮,舌根也有些隐隐作痛。

下了楼,别墅里没有一点声响,明明他是被迫关在这里的人,可现在却好像是回到了只有自己在的,空荡的家里。

商聿怀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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