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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岑时颂急得眼睛都红了,混乱而祈求的说:“把你的药给我,商聿怀,你有的对吧,求你了,我好难受,你帮帮我吧。”
商聿怀脸色极其难看的抓住岑时颂乱摸的手,很用力的捏他,看他痛得龇牙咧嘴,厉声质问他:“你在吃这个药?”
岑时颂知道商聿怀一定带着药,正常的病人都会带着自己救命的药,只有岑时颂这么蠢,竟然忘记带,还需要在刚刚硬气一通后陡然泄气,跪地祈求商聿怀的施舍。
四肢百骸的骨缝里传来蚀骨的痒意,心口沉闷,尤其严重,岑时颂忍不住去抓,去挠,可是商聿怀还死死抓着他,岑时颂根本没办法动作。
岑时颂不得不放低姿态,他点头,小声呜咽着说:“对,哥,给我药吧,你知道我真的很难受,真的。”
岑时颂都已经这样狼狈难堪,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痛快,把药给他,放他离开,或者不给他药,转身离开,任由岑时颂自己一个人是死是活都行。
反正他早已不对商聿怀抱什么期待。
他走了,这么大的宴会厅,总会有人出来,看到他的狼狈姿态,应该是会有人愿意替他打120的吧。
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商聿怀这样冷酷无情。
可商聿怀都没有,他不给他药,他也不离开,就在面前欣赏他的丑态。
甚至还假惺惺,状若关怀地问他:“你为什么会吃这个药?”
岑时颂胃里翻江倒海,为这个问题作呕。
商聿怀为什么不能快点给他药,为什么一定要看着岑时颂发疯,为什么自己已经这样祈求,还是冷漠.......
他还要问他为什么会吃这个药,为什么?为什么?!
岑时颂觉得好笑,真的会有杀人犯杀完人后就彻彻底底失去记忆,转而撇清一切罪责,用恨一具尸体,来逃避罪行吗?
会的,商聿怀就是这样告诉他的。
岑时颂心头有火在烧,烧得他头晕眼花,热泪直流,烧得那一片并不清明的眼底,映照着明晃晃的,不可忽视的,恶毒的憎恨。
岑时颂喉结剧烈滚动,带着喉间的血腥气,口腔内侧全部都是新鲜的咬痕,淌着鲜血,咸涩的,令人作呕的。
岑时颂黑亮的眼睛直直落到商聿怀身上,脸上,眼睛里,最后,麻木的对视。
他在商聿怀漆黑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依旧是一副难堪,狼狈的姿态。
尽管他已经竭力想要保持体面,尽管他一直告诉自己,不必再为这个人落一滴泪,不值得,他也不配。
可是没用,前十八年的所有记忆,好的,不好的,通通要挟他,遏制他,束缚他,令他面对商聿怀时总是低着头,总是处于低贱姿态。
岑时颂控制不住自己对商聿怀的感情,爱还是恨,在这一刻有了清晰的分界线,又好像依旧是模糊的,岑时颂看不懂,他只知道自己在哭。
他庆幸,这次流泪,终于和商聿怀没有关系,只是因为病发而已。
这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病,一期病发,极度疯狂,渴求,躁动,满心满脑都是癫狂,如同没有廉耻心的低等动物。
要么极度悲观,满心倦怠,浑身无力,抗拒所有人的触碰,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在世界上彻底抹杀,谁都不要看见。
而现在,岑时颂已经彻底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属于前者还是后者。
一方面,岑时颂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商聿怀的存在。
而另一方面,他看着商聿怀永远冷静,不为所动的眼睛,心里恨得牙痒,想要扑上去,咬碎商聿怀的喉管,再咬穿手腕,陪他一起死。
两种情绪交织,缠绵,难舍难分,岑时颂头痛欲裂,什么都思考不了,只是在想:
商聿怀不给他药,商聿怀要他死。
岑时颂发了疯一样,伸出手,用力推开商聿怀。
“对,我在吃这个药,我一直在吃,为什么,我有病,我和你一样有病!你满意了吗?”
迟来的歇斯底里。
岑时颂用力挣脱商聿怀的桎梏,睁不开,发了疯的用牙咬,毫不收力,很快就在手背上落下一个鲜红的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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