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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坪上追蝴蝶,累了就爬上秋千,让女佣在后面推着荡悠。
他都快要睡着了,却听到了汽车鸣笛的声音,岑时颂迷蒙睁开眼,揉了揉,白色栅栏外,从来没有见过的一家三口从车上下来。
很快他听到了爸爸的声音,似乎妈妈也在说话,交谈声,笑声,还有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小孩子总是对同龄人的声音格外敏感。
岑时颂从秋千上爬下来,小步在汀步石路上跑过去。
身后女佣怕他摔倒,在后面追着,护着。
岑时颂个子不高,小花坛里的花丛遮住了视线,有些听不到声音了,他急得用小手去拨开那些姹紫嫣红的花。
终于,一抹亮蓝色的绣球花拨开,浅淡温润的花香顺着风,递到呼吸里,岑时颂终于看清了那个站在光影里的,确实是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小男孩。
他看起来比岑时颂要高一些,脊背挺得直直的,一身浅咖色卫衣,双手揣进兜里,听见动静侧过脸,看到岑时颂。
这是两个小孩子第一次见面。
大人在讲话,没人顾上他们。
岑时颂呆呆的看着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哥哥真好看。
确实是好看的,商聿怀的容貌遗传了父母的所有优点,很小的时候就能看出这一点。
嘴巴像妈妈,唇形漂亮,有一点微翘的饱满的唇珠,眼睛像爸爸,眼型偏圆却不显软,长睫根根分明,眨眼时轻轻扇动,看得岑时颂眼都不眨,直勾勾的盯。
连手里无意识折断了一支小巧玲珑的绣球花都没发现。
还是商聿怀率先收回视线,他的眼尾有点翘,扬了下小下巴,又转回去盯着远处,小大人似的高冷,衬得那张白皙漂亮的脸蛋更显乖巧又疏离。
后面岑溪中也发现他了,喊他颂颂,要他过去。
岑时颂并不怕生,只是沈锦念也在,他有点怕这个不怎么喜欢对自己笑的妈妈,原地墨迹了一会儿,才拿着手里的蓝色绣球花走过去,喊爸爸,妈妈。
岑溪中让他喊人:“这是商叔叔和顾阿姨。”
岑时颂乖巧的喊人。
风流儒雅的人是商叔叔,恬静温婉的是顾阿姨。
岑溪中又指了指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哥哥,说:“这是聿怀哥哥。”
岑时颂先小心翼翼瞥了眼沈锦念,见她没什么表情,淡淡地,才放下心,奶声奶气的,脆生生的喊:“漂亮哥哥。”
岑时颂咬字有些不太清晰,但一字一句很认真,讲完之后,还用双手把那支已经折断的花递给商聿怀,说,给你花。
漂亮哥哥,给你花。
大人们哄笑,连沈锦念脸上都带出一丝笑意,可岑时颂并不懂,这有什么好笑的。
他仍旧固执地把那支残花往商聿怀手里递。
见商聿怀不接,岑时颂又把口袋里仅剩的那颗奶糖拿出来,两件东西拿在手里,忍痛割爱一样献给商聿怀。
岑时颂小脸白皙干净,被暖洋洋的太阳晒得脸色微微发红,眼睛黑圆,睫毛长长,瓷娃娃一样,他脆生问商聿怀:“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大概小孩子表达善意和友好就是这么简单,他送花,送糖,商聿怀选择接下,他们就自然而然成为了朋友,好朋友,亲密无间的兄弟。
后来,很久以后,岑时颂得知,那支绣球花其实不只有这样一个圆滚滚的名字,它还有一个很美的称呼——
无尽夏。
它的花语是团聚美满、永恒期许、无尽希望。
花期绵长,花球簇拥,这样美好的寓意,致使它一向是岑家前花园里栽种最多的花种。
无尽夏开得最艳丽的季节是在盛夏七月,可在金钱浇灌培育下,它可以四季常开,花枝摇曳,永远都是最鲜艳夺目的样子。
在岑时颂记忆里,这种花从来都不会枯萎,以至于他单纯的以为,无尽夏可以永生。
可他不知道,错季的花,为了极早盛开在人类面前,畸形培育下的代价,就是枯萎败落得也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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