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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危险与否,岑时颂都下意识跟随着商聿怀的呼唤,缓缓移动着如被拆卸过的身体,靠近他。
哪怕深知商聿怀能给他的,只是再一次的伤痛,可脆弱神经下,岑时颂总不长记性,只是顺从本能,不要防御这个人,靠近他,拥抱他。
终于,咫尺间的距离,岑时颂跪着,缓慢膝行到商聿怀面前。
商聿怀总爱这样由上及下的睥睨着看他,像看不起眼的某种垃圾,岑时颂如果想要看他的眼睛,就必须保持着这样别扭难受的姿势,仰头看着他,脸和喉管全都暴露在商聿怀面前。
商聿怀叫他,他就过去,确实像狗。
岑时颂可悲的发现,他控制不了自己身体,哪怕装得再像,再抗拒,可下意识还是选择去顺从商聿怀。
岑时颂漆黑的眼睛映着朦胧初醒后的水色,低烧一晚上,眼眶眼尾都是湿红的,眼角耷拉下垂,看着商聿怀时脆弱又可怜。
商聿怀眼中情绪冷淡,似乎毫无波动,他伸出手,似乎要拿什么东西。
岑时颂害怕的下意识闭紧眼睛,后躲。
商聿怀蹙眉,沉声说:“别动。”
岑时颂果然不动了,任凭商聿怀动作,下一瞬,额头一凉,岑时颂察觉到,有什么东西贴在上面。
视线上移,岑时颂发现,商聿怀手里拿着的东西,是一个体温枪。
岑时颂这次是真的很茫然了。
难道,商聿怀知道他在发烧吗?
连他自己都只是刚刚热醒后,才后知后觉这场低烧的存在,商聿怀又是怎么发现的?
体温枪,又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床边的。
岑时颂突然发现不对劲,昨晚明明那么多次,液体四溅,可现在身下的床单却是干燥的,他身上也没有液体积存的不适感。
像是被清洗过……
岑时颂对昏过去之后的一切,完全没有印象。
就像岑时颂对商聿怀行为的不解,他一头雾水的抬头,商聿怀的手掌很大,刚好遮住他的眉毛,眼睫颤抖,搔在上面,像把绒毛扇子,痒。
商聿怀触及他的目光,不着痕迹的移开手,看着体温枪上转为正常数值的数字,淡声说:“烧退了。”
岑时颂还在努力调动自己为数不多的记忆,想昨晚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
是昏过去之前身体太烫,脸色太难看,商聿怀察觉到,怕他死床上才勉强替他收拾了下。
还是昏过去后,烧得厉害了开始说胡话,商聿怀觉得聒噪厌烦,才勉强把他丢到水里洗了洗。
两个猜测似乎都不太好。
商聿怀的声音突兀出现,打断他的思绪,岑时颂缓慢回过神,下意识的点头:“嗯。”
商聿怀撩起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这个角度,岑时颂又低着头,商聿怀只能看到他的发顶。
“谢哥是谁?”
一句冷不丁的问题,岑时颂却在听清楚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什么?哥、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即便是很快调整好,想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如此虚伪的卖笑,也无济于事。
商聿怀目光冷沉,在这样的阴雨天里,白炽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显得有些阴森。
真的很蠢,不会演戏,一点事都藏不住,随便一个问题,都能轻易出卖自己。
或许也是因为高烧刚退,理智尚不清醒,岑时颂在商聿怀冰冷的目光下,完全暴露了自己对这个问题的极度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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