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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时颂认为并不是,就像他会讨厌岑念柒,厌恶她身上流着和自己同样的血,可他不会恨,岑时颂恨的是岑念柒的父母,是岑溪中,是苏安,是欺骗、背叛、利用过他的那一对狗男女。
他不是觉得岑念柒无辜,只是觉得,冤有头债有主,恨一个人,起码理由要立得住。
就像岑时颂如此痛苦,执拗地憎恨着,曾经亲手毁掉他的商聿怀一样。
岑时颂当然恨他,恨他对自己践踏尊严的残忍,也恨他对自己痛苦的漠视。
可岑时颂最恨的,恨到牙痒的,是商聿怀竟然真的,真的可以做到,就这样对他不闻不问。
整整五年,没有过一条消息。
明明变故发生前,他们是那样要好。
记忆里,商聿怀总是冷漠的脸上已经有笑了,只对着岑时颂的。
他们甚至已经约定好,要一起去斯里兰卡看海的,明明,都在变好……
为什么?
哪怕养条狗,十七年相识,也应该是要产生感情的,可是没有,丝毫都没有,商聿怀只把他当成一个死人。
确实,岑时颂很多次摸到死亡的边界。
割腕,溺水,吞药,甚至是寒冬夜晚站在高架大桥,马上就要一跃而下。
他明明已经快要死过无数次,可每次都没有,他还活着,他还是觉得很舍不得。
舍不得就这样狼狈的,悄无声息地死去。
没什么值得挂念的,可他不甘心,凭什么,深夜里,岑时颂咬着手背哭,嘴里腥甜的血气化开,他想,商聿怀才是该死的那一个。
他的心脏总在痛。
因为恨。
岑时颂清楚地知道这才是恨。
而商聿怀嘴里的厌恶,远远比不上这些。
他又回想起昨天晚上,那个混乱的,疯狂的,又带着恐惧,提心吊胆的一整夜。
在商聿怀的抽打和辱骂里,岑时颂忍不住去偷看商聿怀的眼睛,那样黑沉,阴暗。
像猎杀到一只幼鹿,等待抽筋剥皮后啃食享用的食肉野兽,冒着蓝绿色的精光,轻而易举就能咬穿他的喉管。
商聿怀骨子里就有施虐的癖好,岑时颂很早就发现了。
高中时,他喜欢养蛇,可重点却不在养上,而是喜欢把亲手养大的蛇放到斗蛇的容器里,看着那条蛇被其他蛇缠紧,绞杀,最后吞入肺腑。
那时候岑时颂也在商聿怀眼底看见过,和昨夜如出一辙的,兴奋的眸光。
商聿怀本质就是暴虐残酷的,只是他很会伪装,用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包裹着那颗畸形扭曲的心脏。
岑时颂明明都清楚,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贴上去。
只有他会这样蠢,旁人避之不及,而他上赶着,所以落得这个下场,都是代价,都是报应。
岑时颂甚至庆幸,能在商聿怀眼底看到除去冷漠外的表情——即便知道那是用他的痛苦和眼泪换来的,他也依旧,甘之如饴。
是,商聿怀会打他,会骂他,会要他痛,要他泪流满面。
可正是这样,岑时颂更加相信,商聿怀不会是那个恨他的人。
因为商聿怀打痛他了,所以他知道,那不是恨。
真正恨他的人打不痛他。
*
岑时颂心心念念的周三结束了。
没了这个日期的支撑,岑时颂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他躺在床上待了很久,没有睡觉,只是干瞪眼平躺着。
头顶雪白的天花板,灯一整夜没关过,照在他布满爱痕的身上,变成某种有颜色的录像带里旖旎的灯光。
眼花缭乱。
岑时颂眼前朦胧模糊,缓了缓,依旧还是那一盏惨白刺眼的灯光。
不知道躺了多久,大概已经临近中午,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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