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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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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住,无数个称谓在脑海中翻滚叫嚣,却在触及商聿怀冷淡目光的瞬间,全部溃不成军。

最后,他只是咬牙挤出两个字:

“朋友。”

这两个字,几乎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岑时颂攥紧掌心,那里早已浸满湿黏的冷汗。

缺氧的眩晕感阵阵上涌,视野边缘开始发黑,他来不及再跟商聿怀说好久不见,没资格说我回来了,那句我好想你变成笑话。

所有排练的剧目都用不上,岑时颂只是对着这一整个房间里,所有用言语欢迎他回来的亲人,长辈,朋友,说了一句:“抱歉,我刚下飞机,头还有点晕,去一下洗手间。”

他们的时隔五年的初次重逢,就这样难堪的落下帷幕。

不敢再去看商聿怀,岑时颂几乎是落荒而逃,跌跌撞撞地逃离这个布满压抑的房间。

包厢门关上,岑时颂躲进厕所隔间,他脱力地倚靠在墙面,手抖得几乎要控制不住。

他翻遍了口袋,手机,一枚戒指,一张空白的纸片,可没有一个是他的药。

他根本没带药。

岑时颂头痛欲裂,那些奇怪的风声又来了,岑时颂痛苦的抱着头,太阳穴突突直跳,两根线条来回拉锯,几乎要扯碎神经线。

岑时颂死死抓住头发,扯得头皮发麻,他粗声喘息着,蹲在地上缓了很久,那蚀骨般的痛意才渐渐褪去。

手脚冰凉的没有知觉,岑时颂的额鬓碎发被冷汗打湿,他随意往后抄了一把,露出眼睫下一双通红的眼睛。

岑时颂没想过真的会是在今天。

来之前他隐隐感觉到体内的暴躁因子在躁动,长期的抑郁相让他敏锐的察觉出不对,但这点“不对”在要回国见到商聿怀的话前提下,不足以让他分神多想。

岑时颂一次性吃了近两天的药量,郁期强行服用过量碳酸锂是很危险的,但岑时颂已经习惯了,除去最开始心口搅拧的痛了片刻,便没了感觉。

岑时颂以为天助我也,以为万无一失。

他想告诉所有人,他还和五年前一样,他没变过,这么多年他还是那个岑时颂。

他只是想自欺欺人后,也用这样鄙薄的谎言欺骗其他人,以此证明自己是正常人。

可偏偏,他的运气就是这样差。

事与愿违,连带着他的所谓“报复”,在看到商聿怀的第一秒里,也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商聿怀依旧是记忆里矜冷孤傲的模样,高高在上的往下随意一瞥,似乎谁都不配站到他眼里。

落荒而逃的岑时颂更是如同丧家之犬。

岑时颂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他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把自己搞这么难堪,

岑时颂用冷水冲了把脸,水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他拉开门,却猛地僵在原地——

商聿怀就倚在走廊的墙边,指尖夹着烟,像是专程在等他。

商聿怀撩起眼皮,一双毫无温度的冷漠双眸,直直对上他的。

岑时颂只觉天旋地转,他不敢呼吸,连心跳都刻意停缓,厕所抽水箱响起剧烈的水流冲击声,可岑时颂却只觉得,这个世界竟然可以这样安静。

两个人无声对视着,所有的厌恶和憎恨,甚至是思念都不见了,岑时颂什么都听不见,他只是这样看着商聿怀,像有一个世纪那样长。

“你瘦了。”

烟被掐灭,灰烬洒在地上,也落到岑时颂心上。

岑时颂的心跳重新复苏,变成钢琴键上被指尖重重按下又复原的那枚黑色琴键,生杀大权都交给琴架上的那双手。

他等了很久,商聿怀没有说下一句。忐忑,不安,静候,可最后那高举在空中的双手,竟然只是缓缓落下。

岑时颂的错愕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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