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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势渐小,一缕惨淡的阳光透过云层,照在死者那张被胭脂覆盖的脸上。那红色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仿佛随时会融化流淌。
立刻给伦敦发电报。巡捕房总探长面色凝重,请程墨白探长速回上海。
三天后,一艘远洋客轮缓缓驶入黄浦江。甲板上,一个身着灰色西装的男子凭栏而立。他约莫三十岁上下,面容清俊,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江风拂过,掀起他额前几缕散落的黑发,露出左眉上一道细长的疤痕。
程探长,上海到了。侍应生恭敬地递上一顶黑色礼帽。
程墨白微微颔首,戴上帽子遮住了那道疤痕。他望着远处外滩的轮廓,眼神复杂。七年了,他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这座城市。
码头上,法租界巡捕房的汽车早已等候多时。程墨白刚走下舷梯,一个圆脸年轻人就激动地迎了上来。
程探长!我是您的新助手林小满,总探长派我来接您!年轻人接过行李,语速飞快,案子又有新进展,今早在霞飞路巷子里又发现一具女尸,死状和前三个一模一样!
程墨白脚步一顿:死者身份?
新仙林戏班的台柱子,艺名'小胭脂'。林小满压低声音,最诡异的是,她手腕内侧被人用刀刻了三个字——'七月半'。
程墨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七月半——鬼节。也是七年前,沈胭脂死去的日子。
汽车驶过法租界繁华的街道,程墨白望着窗外熟悉的景色,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七年前那个雨夜,沈家大小姐沈胭脂穿着大红嫁衣,在他怀中咽下最后一口气。她临死前涂着鲜红的胭脂,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轻声说:墨白,我会回来的...
程探长?我们到了。林小满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凶案现场位于霞飞路一条阴暗的弄堂深处。警戒线外挤满了看热闹的市民,几个巡捕正费力地维持秩序。程墨白戴上白手套,弯腰钻过警戒线。
死者仰躺在潮湿的青石板上,身上的戏服被撕得七零八落,脸上涂着厚厚的胭脂,已经干涸成了暗红色。程墨白蹲下身,轻轻抬起死者的右手——果然,掌心里紧紧攥着一个珐琅胭脂盒。
当看清盒盖上的并蒂莲纹样时,程墨白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胭脂盒与他七年前送给沈胭脂的定情信物一模一样。
死者手腕上的字在哪里?他声音沙哑。
林小满指引他看向死者左腕内侧。在惨白的皮肤上,三个歪歪扭扭的血字清晰可见:七月半。那字迹边缘已经发黑,像是被火烧过一般。
程墨白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分明记得,沈胭脂下葬那天,他在她的手腕内侧也看到了同样的三个字。当时他以为是幻觉,如今却...
程探长!您怎么了?林小满扶住摇摇欲坠的上司。
程墨白摆摆手,强自镇定下来。他仔细检查尸体,发现死者脖颈上有明显的掐痕,指甲缝里残留着些许暗红色物质。
把这些送去化验。他指着死者指甲,另外,查查最近一个月所有购买过这种珐琅胭脂盒的人。
已经查过了,林小满苦笑,这种胭脂盒是苏州老字号'沈香记'七年前的特制品,当时只做了十套。更诡异的是,根据记录,这十套全部被...他欲言又止。
被谁买了?程墨白锐利的目光射来。
被...被您未婚妻沈胭脂家买走了。林小满硬着头皮说完,沈小姐死后,这些胭脂盒应该都随葬品一起下葬了才对。
程墨白如遭雷击。他踉跄后退几步,靠在潮湿的砖墙上。七年前的记忆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回——沈家大小姐沈胭脂,那个有着江南女子温婉面容却性格刚烈的姑娘,他们的婚约,还有那个被鲜血染红的婚夜...
程探长!您没事吧?林小满担忧地问。
程墨白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块怀表。表盖内侧是一张小小的照片——穿着学生装的沈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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