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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重色轻友。”看似玩笑的话说出来,却像钩子一下剜进血肉里。余瑄几乎感到眩晕,唇中发苦,让他想要流泪。
他现在也只能借着所谓的室友情,来挽留她。
明明只是一句违心的话,说完之后才发现是对自己的剜割与凌迟。
友情……朋友……
多可笑啊,谁要与她做朋友。
可他早已失去别的选项了。
卑劣的心思一旦被揭穿,就连朋友也没法做。
空气里隐隐溢出一丝冷调玫瑰的信息素,发着苦,就像枯萎的花蕾,散尽最后的香气。
“瑄哥你……”蒋鸣闻到了那股信息素,身上一僵,乔欧已经紧急把他拉到一边。
“生气归生气,别释放信息素啊,这里两个Omega呢。”乔欧压低声。
余瑄垂着眼睫,脸颊苍白中泛出一丝不正常的潮红,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易感期到了。
施颜也把那位小O拉开了,皱眉看向余瑄,仿佛他做了什么非常不礼貌的行为:“你到底去不去的?”
余瑄抬起眼眸,他眼尾沁得通红,哑着嗓子对她说:“施颜,我……”
他想告诉她,他易感期到了,他好难受,身上难受,心里更难受。
这段日子,他日夜煎熬,忍受她四处撩拨Omega,假装自己瞎了聋了。
偶尔瞥见她朋友圈的合照、撞见处处拦路表白的军校生,气得血气翻涌却不敢表露出来,胸口几乎淤堵。
余瑄想起在边境沙漠执行小队任务那次,施颜为易感期的他煮了热乎乎的紫菜汤,为他盖上毯子,亲手帮他打抑制剂。
冰冷脏污的地下室,她脱下外套包裹住他,抱着他为他取暖,站了一整夜也没有半句怨言。
那时候,她说她记得他的易感期,还知道他时间不准。
余瑄心中泛开密密麻麻的痛,几乎令他无法呼吸。
是了,她明明记得他的易感期,他不信她看不出他此刻的状态。
可原来只要有外人来相邀,她就会假装不知道,把他当成累赘,一脸的不耐烦。
余瑄一个人回了宿舍。
门轻轻合上,少年背脊脱力抵上门,无人宿舍里,两点如星的泪滴落在地上。
他翻上自己的床,放下蚊帐,钻进被子里。
团成一团的被子像一朵云,隆得高高的,云朵偶尔轻颤,像一扇哭泣的背脊。
酸涩的玫瑰冷香盈满宿舍,像一朵花在反复地盛开与凋零。
余瑄讨厌这样的自己。
他总是被施颜挑动情绪,她一举一动,轻而易举就能扰乱他,让他的哭与笑都由不得自己。
年幼的余瑄因此非常抵触她。
她总害他陷入混乱,面红耳赤,心跳如擂,因她的靠近而慌乱,因她的远离而失落,失去了安全感。
余瑄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施颜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直到婚约解除,被人舍弃,他才明白这种心情原来叫“喜欢”。
原来,他从小的快乐、悲伤、痛与羞赧,都是因为喜欢她。
但已经为时晚矣,他就算剖开自己,抛弃掉尊严、去跪着哭着挽回,也于事无补了。
这样的心情再也不会有。
他年少的恋慕与心动,青涩的抗拒与渴慕,都随着婚约的解除和施颜的离开而消逝。
余瑄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在最蒙昧无知、不懂珍视的少年时期。
也再无法像喜欢她一样喜欢别人。
泪水洇开枕褥,打湿了睡衣下的同性恋杂志。
这里藏着不堪的秘密,藏着他卑劣的心。
余瑄在洁白的被子里蜷成一团,只露出爬满泪痕的脸,贴着他凌乱的黑发,呼吸滚烫,易感期的潮热如千千万万只小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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