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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了。”
辅导员看着她。
眼前的女孩平时温婉安静,像一杯温水。
可此刻,她身上那种乖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惊的韧劲,像是一棵在岩缝里也要破土而出的小草。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最终,辅导员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请假条。
“签字吧。”她无奈地说,“但是有一点,期末考试前必须回来。我不希望看到你的成绩单上有挂科的记录,这也是为了对得起那个……对你好的人。”
“谢谢老师。”
蒲雨深深地鞠了一躬。
从学校出来,她直奔火车站。
去凛州的票很难买。
临近元旦,虽然还没到春运最拥挤的时候。
但那是一座劳务输出的大城市,也是老工业基地,往来的车次并不算多。
最近一班去凛州的列车在晚上十点二十七分。
售票员隔着玻璃窗问:“最近一班的硬卧硬座都没了,只剩站票,要吗?”
“要。”蒲雨递过身份证。
“站十六个小时,小姑娘你受得了吗?”
“受得了。”
K字头的绿皮车,全程十六个小时,无座。
等待检票的时间里,蒲雨的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激动,没有期待,甚至没有具体的想象。
她只是要去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有他。
这就够了。
列车进站时已是深夜。蒲雨随着人流挤上车厢连接处,那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行李堆在地上,空气里有泡面、汗水和烟味混合的味道。
十六个小时的车程。
从温暖湿润的东州,到冰天雪地的凛州。
周围是各种各样的声音,有人在抱怨工作难找,有人在吹嘘今年的收入,有人在和家人打电话报平安。
蒲雨安安静静地站着,像是与这个世界隔绝了。
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
玻璃上映出她苍白的脸,还有外面偶尔闪过的灯火。
一夜没睡。
也一夜没吃东西。
她看着窗外的景色从江南的丘陵,变成中原的平原,最后变成北方光秃秃的树林和覆盖着白雪的田野。
天色从黑夜变成黎明,又从黎明泛起惨淡的白光。
腿很酸,脚很肿,胃里空荡荡的难受。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会觉得很累。
现在,她只觉得慢。
太慢了。
火车为什么不能飞起来?
为什么一千多公里要走这么久?
他们分开了五百多天。
如今她连这十六个小时都觉得无比漫长。
……
抵达凛州站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凛冽寒气如同野兽般扑面而来,瞬间冻透了蒲雨身上的羽绒服。
这里的冷和南方不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天空是灰色的,飘着细碎的雪花。
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远处巨大的烟囱冒着白烟,空气里有煤渣和铁锈的味道。
蒲雨裹紧了围巾,随着人流走出车站。
她拿出手机导航,输入了汇款单上的地址:凛州市中山区邮政支局。
那里离火车站很远,在市中心的边缘,是老工业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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