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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主母,却算不得多良善一个人。
她能容得下自己的妾室和庶出子女,并且在衣食住行上不苛待,这就是极限,他府里之所以安稳太平,就是因为妾室和庶子庶女也都本分,甚至在冯氏和凌木南这个世子面前有些谨小慎微。
按理说,苏葭然去挑唆凌木东,凌木东是不该把事情告诉凌致远的,因为一旦冯氏想歪了,就会觉得他这是在上眼药。
可偏偏,他这个做事总是束手束脚又极不起眼的小儿子,就这么大胆了一回。
凌致远的怒气慢慢沉淀几分:“你是说,他可能受人教唆?”
凌木南蹙眉,换了个说法:“应该只是点拨吧。二弟……”
他话茬一顿:“他在读书一事上,确实无甚天赋,应该只是碍于祖父遗愿,才一直不敢对父亲开口,这次的事……阴差阳错,算是一个契机,对他来说,可能还是好事。”
这话说出来,很有些不要脸的邀功之嫌。
果然,下一刻,就听凌致远一声冷笑:“这么说,我还要替咱们家和二郎都谢谢你和那个心术不正的苏氏推了我们一把?”
凌木南抿着唇,不置一词。
凌致远这些天不曾主动找凌木南谈话,但冯氏却有和他通气儿,说过凌木南不会纳苏葭然进府的事。
难得见他不顶嘴了,凌致远稍稍缓和几分语气:“那个苏氏,你究竟是何打算,准备就这么养在外头?”
凌木南捏了捏手指,后才对上他视线。
语气郑重却有些艰难:“我知道怎么做才是一劳永逸,可是父亲,男女之事,一旦发生,就撇不清关系了。就算暗中处置了她,也改变不了我曾与她有私的事实。而且,我若是对自家骨血下手……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他再不想……被那人用看臭虫一样的眼神,高高在上的俯视了。
他在努力的斟酌措辞,几句话说完,眼眶竟然憋得通红。
其实,世家大族、深宅大院里哪家没有些捂起来的人命官司?苏葭然这事,最稳妥的法子,就是叫她消失。
以前,是因为凌木南发了疯的维护,家里顾念父子、母子情分,才束手束脚。
凌致远见儿子清醒了,不由沉吟。
凌木南看穿他心思,立刻上前一步:“父亲,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自己都不想去做的事,更不能脏了您和母亲的手,你们动手,又和我自己动手有何区别?反而越发显得我没有担当。”
凌致远此时,便是相当诧异了。
他不由的再三审视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哈!”他当然不会凭空往志怪奇谈上想,最后便有些自嘲的笑了一声:“早知道挨军棍和关祠堂有用,老子该早教训你的。”
话落,他表情再度凝重:“养外室的名声不好听,你后面恐怕议不到太高门第的亲事了,你确定不后悔?”
凌木南不带丝毫犹豫的摇头,随后,立刻转移话题:“战场凶险,父亲在军中应该有旧识,请他们适当关照一些二郎,明年春闱,儿子准备下场试试。”
至少,不要再叫他这个二弟年纪轻轻就为了赌气而潦草的死在战场上了。
凌致远挑高了眉梢,不免又将他上下打量一番。
自己这个嫡长子,是有些不求上进的,但是读书确实比二儿子有天赋,早在十七岁上就过了乡试,只是后面因为守孝没再考罢了。
“二郎的随从骆山,在府里没了差事,他字写得好,这段时间被我带来这边军营的书库,帮忙抄书了,你去寻吧,或许能问出点什么。”最后,凌致远松口。
态度间,明显多了几分轻松自然。
凌木南作揖告辞,被常广带着去书库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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