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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我在饭厅可听见了,老爷子说,你在官银号吃瘪了?”

王健不耐烦地抽了一口气,显然看不上印景胜这一出。

“算是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周楚莘淡淡地道,镜片后的眼睛眼尾上挑,神色也显得冷冷的,“碰上个不懂规矩的。”

“然后呢?碰!”刑开诚竖起耳朵。

“……然后?红中。”周楚莘丢出一张牌,左手抬起,摸了摸自己的左耳——这只耳朵的耳廓上,有一道发白的疤痕,不在光下细看,已经看不出来了,指腹的热度把那块疤痕也染得温热,他放下手,“然后他对着我开了一枪,我就夹着尾巴回哈尔滨了呗。”

三个人面面相觑,交换了好几个眼神。

印景胜冷笑一声:“他是哪儿的?我倒要听听,是谁这么不讲规矩,真以为哈尔滨是他家的了!”

“道胜银行吧。”周楚莘仍是那副淡淡的做派,小小的一颗麻将,微微发黄,放在手上,更显得他皮肤冷白,“替毛子人办事儿的,也难怪。现在又要开什么毛织厂了……”

“在哈尔滨,办毛织厂,还这么狂?”王健摸了一张牌,看了看,摇摇头,又打出来一张,“以周叔在哈尔滨和哈尔滨总商会的地位,别人上赶着巴结都来不及……”

“你别告诉我你就什么也不做?”刑开诚看了眼周楚莘,感觉他仍是老神在在的。

周楚莘笑了一下:“要以和为贵嘛——”其他三个人立刻“嘘”了起来,他于是慢悠悠地接上自己的话头,“可工商局的大伙儿就是为了我抱不平么。”

“这就对了。”王健说,“欸呀,这个牌我吃!可算让我逮着了……不能让他惹了你,还跟没事儿人似的!”

他话音刚落,周家的女佣人就走了过来,说:“二少爷,找你的电话。少爷,这都是第四个了……”

大伙儿看看彼此,都笑了。

“哦,说我不在。”周楚莘仍旧全神贯注地看着自己的牌,半晌,忽然双手将牌一推,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胡了。”

牌照虽然下不来,可是既然机器已经买了,配机器的员工,也得招募了。

招进来还要培训,这就到了柴学真上场的时候。可是工人们的质量良莠不齐,他忙得称得上是脚不沾地,又要监督他们不要学不明白就硬掰,把机器搞坏了——机器比人金贵多了,也比人脆弱多了,柴学真这么说。他得带着这群人,训上一两个月,他点头了才算完。

关于牌照的事情,济兰后面又打了几个电话,可是不论是什么人脉,一概对周二的事儿讳莫如深,打着太极,不愿意替他们牵线搭桥。

“……好,我知道了。”济兰挂掉电话,长叹一声,又开始用那种责备的目光看着褚莲。

褚莲漫不经心地想,只是对他开了一枪而已,他又没死——他万山雪的枪就是指哪儿打哪儿,他就破了一点儿油皮儿,其实啥事儿没有。这人不跟他一样是个跑腿的吗?难道就那么不好得罪?这么点儿小事儿,小心眼儿!这么想着,他干脆用双手一撑,一屁股坐上了书桌的边沿,济兰开始拨打另一个电话,他就在桌面上这翻翻,那看看。

济兰瞪了他一眼。

褚莲笑笑,刚要说话,想起济兰还在打电话,他只好竖起一根食指,放在自己嘴唇上,敲了敲,示意他自己绝不说话;忽然间,他余光里闪过一角白影。

桌面上的笔筒里,除了几支钢笔,还斜插着一张皱皱巴巴的名片。

这绝不是济兰的名片,济兰的名片都会精心地放在名片夹里,四角尖尖,洁白如新。

褚莲的食指和中指伸了进去,把那张名片从笔筒里夹了出来——

自从来到哈尔滨,他认识了许多字。看着看着,他的两条眉毛都挑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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