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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就像是他们会就这样跑上一辈子,永远也不回头。
不知道就这么跑了多久,载着两个大男人的高头大马也吃不消了,终于喘息着,呼哧着缓了下来,直到伏下身子,两个人从马背上滑了下来。
济兰回过头来,满面风吹的痕迹,像是雨水曾在他脸上肆虐,又被狂风吹干,显得干燥而略带粗糙。万山雪看着他,带着茧子的拇指在他脸上轻轻抚过:“脸都哭潸了。”
他们正处在一个不知道是哪儿的大林子里头,云杉树高耸入云,林间传来鸟雀的鸣叫。除了他们两个人,这里再没有别人。济兰怔怔地看着万山雪,忽然间,他一把抓住了那只手,万山雪也一怔,那双略微干枯苍白的嘴唇张了开来,然而还没等他说出一个字来,另一双温暖而湿润的嘴唇贴了上来。
就像是做梦一样。那双嘴唇不得其法地在万山雪的嘴唇上辗转,像是孩童之间的游戏,只是济兰格外的笨拙、焦急。万山雪尝到那双唇上咸涩的味道,让他嘴唇上的裂口阵阵刺痛起来。他的眼睛还因为惊愕而睁大,济兰却已经闭上了眼睛,在极近的距离中,他湿润的睫毛微微颤抖,那表情是一种悲痛和狂喜的混合,几乎让他在万山雪心里本来的印象都模糊了。
现在吻着他的,是一个全新的,亟待他重新去了解的济兰。
水到渠成似的,万山雪的手抚上了济兰的后脑勺,轻轻地托住;济兰的头发长长了,软绵绵地搔着他的掌心,十指连心,他忽然发觉自己的心里极酸而又极软。于是他的眼睛也闭上了,嘴唇和牙关却微微地张开,使得济兰终于摸索出了如何去吻……
万山雪微微睁开眼。
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散漫地直射下来,在二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有一片恰好落在济兰眼角的泪痕之上。现在万山雪的嘴唇一点儿也不干了。
济兰还是垂着眼睛,仿佛仍是刚才索吻时的姿势,嘴唇很红,像是新娘子涂了口红;他的脸同样很红,尔后,他轻轻吸了吸鼻子,有点儿狼狈地微微别开了脸。
“刚才先非礼的可不是我啊——”万山雪说,济兰猛地回过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万山雪好脾气地笑一笑,两片嘴唇亮晶晶的,济兰的脸就更红了,“水这么急(兵这么多),干啥来救我……”
济兰抿了抿嘴唇:“你说为啥救你?”
他抬起脸来,眼睛里映着婆娑的树影,那双眼再不像两颗冷冷的星子了,要么就是它们恰好落在了万山雪自己的眼睛里,因此有了灼热而执拗的温度。
你说为啥?
万山雪心里忽然一痒,像给小猫爪子挠了一下似的,带着微微的刺痛。
于是他的声音也变得很轻很轻:“因为……你心里头稀罕我。”
济兰终于笑了。
一颗泪珠顺着他漂亮的眼尾滚落下来,可是他看起来那么高兴,几乎是万山雪认识他以来,他笑得最高兴的一次。他这样一笑,万山雪忽然发现自己什么办法也没有了。
这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翻垛的。他看重他机灵、传快、心狠,只是缺点儿历练,但这次的历练可是太狠了,让济兰忽然变得陌生了,变得闪闪夺目起来。万山雪几乎移不开眼睛。他难以概括自己的感受,那是一种混杂了欣慰、快活,还有微妙愧疚的心情,也就是这种心情,让他罕见地变得冲动:
“你走吧。”
济兰的表情从欣喜变成困惑和错愕。万山雪看着他,感到一种撕裂般的痛楚。
“你走吧。回去……拔香头子。拔完就走。”
济兰瞪着他。
“……回北京,找你爹……你阿玛去。”万山雪说,每说一个字,他就想抽自己一个耳光,“就当今年先分你红柜……拿着飞虎子(钱),你想去哪儿都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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