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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羞恼而涨得通红,因为他很快就听见一阵口哨声和大笑声响了满堂。
万山雪还嫌不够似的,就这么扛着他在院中走了一圈,引来了更多的口哨声,完全盖过了女人们的啜泣声——然后万山雪说话了,他的肩头硌得济兰肋骨疼。
“看见没有?”他一说话,胡子们就笑,“这就是咱们今天砸响窑的大功臣!”
掌声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济兰已经开始在万山雪的肩头拼命挣扎起来;他一挣扎,大家就笑得更厉害了。或许是怕他摔着——真的吗?万山雪终于把他放了下来,坐到罗保林常坐的那把紫檀木太师椅上。
“行了。”万山雪收笑,脸上又是懒洋洋的,一扬马鞭,指挥那些住了哭声的女人们,“来河子(弟兄们)都饿了,你们随手答兑答兑。”
说罢,又转向这群挂着彩喘着气的崽子们。
“啃富(吃饭)!啃点什么!”
于是声音此起彼伏地又响了起来。
“挑龙(面条)!”“漂洋子(饺子)!”“一把菜(咸牛肉)!”“下点滚子(鸡蛋)干枝子(粉条)!”“还得来点火山子(酒)!”
“听清楚没有?”他们叫一声,万山雪掰一根手指头查数,“六样呢。麻烦各位嫂子。去吧。”
他一发话,没有敢不从的。随手把马缰丢给了罗保林的小儿子,让他去拉连子(喂马),轮值的崽子们上房放哨,留下来一批先吃饭。
安排好这些,他又蹲了下来,眼睛和满面冷汗的济兰平齐,就这么看了一会儿,他说道:“刚才,我在你伯的房里发现了个好东西。”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小本本,甩了甩,纸片劈里啪啦作响。
济兰定睛一看,只见封面上写着“家谱”两个字。
没想到万山雪也认字的,只见他随手翻开第一页,上面正是“萨古达”的满蒙汉文,各占一行。
“没想到,你还有点儿来历呢?”万山雪满眼放光,似乎对他请来的这位“财神”突然之间充满了好奇,他的马鞭粗粝而干燥,在济兰雪白细腻的脸上微微用力拍了拍,“你家在北京什么来头啊?欸呀,保不齐,我是劫了个‘格格’呢!”
作者有话说:
我们大柜就是这么无情调戏……[害羞]
第7章 庆功
一个月前罗保林娶小媳妇用来摆流水席的几张大桌子,又一次被从库房里搬了出来。
只不过,这次的“流水席”吃得不是喜事,而马上就要有罗保林的丧事。
几个女人做好了饭,哆哆嗦嗦地端上来,期间状况不断,还打了一个盘子。但出人意料的是,这帮胡子虽然粗野,倒也没有对她们动过手,只顾着吃饭喝酒,调笑罗保林死前的怂样。她们便又缩到一块儿,瞪着惊恐而打量的眼睛。
济兰就坐在万山雪左边——这是“大功臣”的位置,济兰的左脸仍微微发红,他没办法推辞,何况他还有一条上着夹板的伤腿呢!
他的腿几乎都疼得麻木了,脑子里不断闪回过刚刚他自己的那一枪。现在他冷静下来,就想起自己的一枪确实是打中了的;也想起罗保林的左眼眶变作了一个血窟窿!
他胃中翻涌,对着满桌的饭食,突然失却了胃口。
万山雪吃得也很慢。
不过他的胃口好得很,只是他自己吃饭十分慢条斯理而已。济兰看他吃着吃着,突然咬了一口饺子,眯着眼去看里头的馅儿,然后摇了摇头,似乎是不合心意。济兰突然想起,粮姐的饺子确实很好吃,或许这做饭的七个女人,加起来也比不上她。
……七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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