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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话。于是郝粮也只好摸着自己油光光的大辫子,说:“咋啦?那孩子我已经安顿好了,你跟我急也没有用。”
话是这么说,可她说的时候,眼睛仍然觑着万山雪的脸色;万山雪只好长叹一声,回答道:“既然你已经打定主意了,跟我磨叨什么?”
他又开始抽烟,长而骨感的手指托着红色的铜烟杆,看起来很忧郁似的。郝粮拍拍他的肩头,笑道:“那小孩还有两个随从关在秧子房呢,怎么样,让正青把他们也放出来吧?”
“好啊。”万山雪语气平板,凉凉地道,“不如再给他们一人配一个佣人,再请三个厨子,一天吃三顿满汉全席,我在旁边打扇。”
“欸呀!瞧你说的。我不是看那几个孩子可怜么?当年……你也是这个年纪……”
她这样一说,万山雪的脸色立时冷了,烟也不抽了,将烟杆子往桌子上一拍,不说话了。
他生气有些威慑力,可是郝粮从来知道怎么对付他,坐下来,用自己的肩膀撞了撞他的肩膀,说:“我看那小孩儿长得真漂亮,怎么了,你不中意?”
果不其然,万山雪立刻坐直了,眼睛在四下一扫,没看见谁在探头探脑,压低声音恼道:“姐!你又乱说话!”
郝粮撇了撇嘴。
“还不是为了你?我是你们老褚家的团圆媳妇,你不肯,我只好……”
“好了,好了,你想咋安排,就咋安排,我不管了,成了吧?”
郝粮立刻眉开眼笑了,一挥手道:“行,那我做饭去了。晚上漂洋子(吃饺子)!”
万山雪臊眉耷眼地横她一眼,只好抽他的烟。
有什么办法呢?从他们两个到关东山来,就一直是相依为命的,郝粮拿着他的七寸,他也乐意让他姐拿着,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树叶黄了,大雁也要南飞了。到了该分“红柜”(分红)的时候了。前几个月打了周围的几个绺子,手头的枪马都有损失,飞虎子(钱)也花出去不少,照理说,要是邵小飞谈得顺当,手头这个叫济兰的红票一出,大家安安心心地过个年……要是出不了……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要是出不了,真把这细皮嫩肉的小子丢给计正青那个心黑手狠的,恐怕真给“打瓜皮”,割掉鼻子耳朵了!
万山雪的担心很快就验证了。
邵小飞今早上是喜笑颜开去的,却是垂头丧气回来的。
他对绺子里外轻车熟路,也不用人迎;一路上,几个崽子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有气无力地一摆手,拖着脚又走回了万山雪的大院木屋。
一见他脸色,万山雪就知道没有好消息。邵小飞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脑袋,没一会儿,眼眶子也红了,好像做错了什么事儿似的。
万山雪问:“咋样?”
他说话的时候,几个人正在炕上吃饺子,郝粮见他不说话,催道:“你说呀!”
“罗家说……说……”邵小飞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后脑勺,“说,没钱,不赎。”
“当”的一声!
是不知道谁的拳头在桌上一擂!杯盘碗碟都跟着一震。这下连咀嚼声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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