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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胸口憋闷,他盯着徐松年,咬牙切齿道,“你才是该回去的那个!”
徐松年不懂这小子又在犯什么神经,而眼下他也只能好言劝慰:“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个何老板,但是何老板手里确实有钱,等我把他的钱骗到手了,咱们明早就去海州,好不好?”
满霜不听他的哄骗,二话没说,直接把人一钳,抓着就要走。
徐松年拗不过,只得任由他闷着头往外去,但嘴上仍不甘心道:“小满,其实只要再等半个小时,我和何老板都说好了,再等半个小时,我就得回了,到时候他肯定会把钱……唔!”
路走了一半,才将将下到一楼,满霜却突然停住了脚步,以至于被他拉扯在身后的徐松年一头撞上了他那硬邦邦的肩膀。
“小满……”徐松年捂着鼻子叫道。
满霜面容晦暗,他抬手指了指仍在轰轰放着音乐的楼上,声音发狠:“我问你,那个姓何的……是不是那个?”
徐松年微诧:“哪个?”
“就是……”满霜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他咬了半天牙,最后还是这几个字,“就是那个!”
徐松年看起来依旧非常茫然。
满霜不得不往明了说,他气急败坏地吐出了一个词:“同性恋!”
虽说相较于南方沿海,东北的社会更为封闭,但满霜身为一个年轻人,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之前,他就曾在武志强的某盘电影录像带里,看过有关国外的一些故事。
这故事原本相当正常,不过是一帮西方面孔的男男女女聚在一起打闹,可奇怪的是,随着剧情进一步发展,一切变得与众不同了起来。尤其,在满霜看到其中一个男人脱了另一个男人衣服之后。
“有意思吗?”当时,武志强饶有兴趣地问道。
直到现在,满霜都记得自己在骇然失色下,是怎么结结巴巴地回答的,他说:“这是大毒草,不、不能看!”
“毒草?”武志强大笑了起来,跟着他们俩一起围观这部电影录像带的工友也大笑了起来。
当中有人讥讽道:“哑巴,你讲话咋跟我奶奶一个样儿呢?”
满霜不理他,当即就要走,但不承想武志强却拉着他问道:“哑巴,你清不清楚那俩男的在干啥?”
满霜耳根子通红,他甩开武志强就叫:“同性恋是犯法的!我……我最恶心同性恋了!”
也对,早几年刚开放的时候,市面上就流传过不少抓捕同性恋的风声,虽然满霜从没见过,劳城这小地方也从没有人自称自己是过,但“严打”之中,那些聚众淫乱、犯下流氓罪的犯人还真有不少都是同性恋。
满霜如今也才十八岁,三观还在混沌之中,哪懂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他看到什么就是什么,同性恋被抓了,那同性恋就是恶心人的。
正如眼下,徐松年居然肯和那一看就像个同性恋的何志强搅在一处,那徐松年还算是个好人吗?
满霜全然忘了前夜的梦,也全然忘了早先徐松年将鼻息喷在他脸上时,自己心跳加速的模样,他把讨厌何志强对徐松年动手动脚归咎成了讨厌同性恋。
而这,也让徐松年蓦地一愕。
“同性恋咋了?”他怔然道。
满霜面色铁青:“同性恋让人恶心。”
徐松年眉心微蹙:“你见过很多同性恋吗?”
“我……”满霜一下子语塞了,他不仅没有见过很多同性恋,他甚至没有在身边见过真正的同性恋。
但同性恋不就那么一回事吗?男人喜欢男人,女人喜欢女人,有时候男人不像男人,女人也不像女人。
满霜朴素又唯心的善恶观将所有的同性恋一杆子打死,并为他们中的每一个都贴上了“恶心”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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