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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来说是一个少年按着几个同龄人打,陈踞泽看到的时候,少年正弓着脊背,抬起膝盖,一记干脆利落的扫堂腿就撂倒两个人,又飞速地踩了几脚把人搞得抬不起头来。
背后还站着一人,看着他本来打算欺辱逗趣一番的校草竟然如此勇猛,不禁在心里打退堂鼓,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好做垂死挣扎,回击的拳风还带着满满的不甘心,却被黑发的少年弯腰轻轻巧巧躲了过去。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少年出其不意,探出胳膊掌根直击下颔,将人狠狠揍到地上。最后,他双手握成的拳头直挺挺对准唯一一个还在苟延残喘的人,把对方打得脚步一垮,靠着墙滑到地面,只能以手抵着被痛殴的腹部大口大口地喘息。
整个过程不超过4分钟。
这出难得一见的打戏落在陈踞泽眼前,他的眸子微微闪动,竟觉得那用拳头擦脸上血迹的少年有些眼熟,黑直头发像茂盛的杂草,长得过长,将额头遮住,硬挺的发丝坠到眉眼。高高突起的眉骨下,是看不出心情的淡漠眼睛,眼尾沟很长,显得眼眶更为深邃,上眼皮比较厚,压着双眼皮那处的褶皱,瞳仁又黑,更添几分凶狠。他扬起眉毛,似有所觉地抬头,瞟了一眼陈踞泽,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凉薄,和轻飘飘的羽毛掉落在脸上并无区别。
少年很快就重新垂下头,对着刚要站起来的人补上一拳,重新把人砸晕。
“赶紧滚。”陈踞泽听到他对那些围攻并且尚且清醒的人说,嗓音沙哑。
三个人面面相觑,也不管晕倒在地的朋友,撑起来身体拔腿就跑。
直到这时,陈踞泽才注意到被打得头破血流的这几个人其实他也认识,是隔壁班公认的四个学渣刺头。
“校草?”他抵在墙头上,叫他终于从大脑的犄角旮旯处搜刮出来的称呼,反正被当事人看到了,他也不打算藏着掖着,正大光明地挺起手臂打了个响亮且突兀的招呼。
李裴没回应他,把头一扭,脚步加快,瘦削的背影便轻而易举消失在夜幕里。
咚咚咚,寂静的一方世界里,只有心脏还在剧烈地嘶吼。
天色阴沉沉的,没有灿烂的太阳。更没有明亮的月亮,夜晚的空气更增添了几分冷意。
“哈,找到了,可以用来发泄的对象。”
陈踞泽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嘴角裂开,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灿烂阳光的笑容在没有路灯的地方被打下一片浓重的阴影,显得沉郁。他抚摸自己左边的胸口,体味若有若无的心的节奏,那处开足马力,速度还没完全降下来。
健康的年轻的心脏前不久还因为观赏群架而跳得很快,欲要从胸腔中挣脱而出,攫取探求的事物,但无处安放的焦躁反而在确定了目标对象后变得可以抑制,他体会到久违的放松。
在墙上已经撑了很久,他跳下墙,重现站回路面,脚踏实地的感觉循规蹈矩,一阵失落在他心中回荡,他的手则在微微抖动抽搐,是一个很危险的标志。
想点别的。他命令自己的大脑,但大脑有自己的想法。
有关于李裴的少许信息,从落了灰的记忆中翻新。
李裴,他们高中野榜校草,不仅和他同班,也是他的初中同学。在陈踞泽印象里,李裴沉默寡言,俨然是个只知道学习的书呆子,两人没有什么交际。高一到现在,他和李裴说过的话总共不超过三句,还不如初中时候的关系。
他们在初中时没有那么陌生,交流也不少,但那也只是因为陈踞泽担任英语课代表,而李裴是他们那一组的英语小组长,所以这才有了这点交集。
李裴每天都会将作业收齐了交给他,交不齐则会简短地交代一句谁没交,不过他似乎认不全班级同学的名字,只会用这个人,那个人来指代称呼。
就是这么一个让陈踞泽分不出注意力关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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