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白亡之灾》(1 / 2)
第四章 白亡之灾
「梅香楼」的门庭早已挤得摩肩接踵,叫卖声丶丝竹声与喧嚷人声交织在一起,直往耳中钻,活脱脱一处古代版 “顶流打卡地”。
刚迈过雕花朱漆大门,穿青布短褂的小二便如嗅到酒香的蝴蝶般凑上前来,手脚麻利地引着我和楚宛然往里走。
绕过绘着 “松鹤延年” 的影壁,眼前豁然开朗 —— 三圈三层的朱廊画栋围出一座露天戏台,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足有半亩之地那般宽敞。
台中央端坐着位素衣女子,指尖在琴弦上轻拢慢拈,清润的琴声宛若山涧流泉,竟将周遭的喧闹滤得柔婉了许多。
小二熟门熟路地领着我们往戏台後身的主楼去,途经前院广场时,李玄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这地方哪儿像传闻中寻花问柳的风月场,分明是座雅致清幽的文人茶社!
玲珑假山倚着潺潺流水,九曲石桥下锦鲤摆尾拨浪,右侧那株老梅树虽未到盛放时节,疏朗的枝桠斜斜映在水面,倒透着股 “冰肌玉骨” 的清冷韵味。
广场上更是热闹非凡:棋桌旁两人蹙眉对弈,棋子落盘声清脆如环佩;书案边几位长衫文人摇头晃脑地讨论文稿,时不时击节赞叹;也有才子佳人倚着朱栏低语,眼波流转间满是柔情,活色生香却不俗艳,端的是风雅至极。
楚宛然执扇轻摇,扇面上 “寒江独钓” 的水墨图随着动作流转,目光扫过擦肩而过的几位女子,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李兄,你瞧方才那些姑娘,见了你便掩袖低笑,莲步都慢了半拍,那眼神直勾勾的,怕不是把你当成画中走出来的仙郎了?」
李玄连忙摆手,脸上故作谦逊,心里却炸开了锅:
「楚兄说笑了!她们定是看你风姿卓绝丶气度不凡,才移不开眼呢!在下不过中人之姿,怎敢当此厚爱?」
内心 OS 疯狂刷屏:“救命!穿越前姐也是靠颜值吃饭的大美女,怎麽穿成男人反而更招桃花?这带把的身体,承受了不该有的美貌压力,真是情何以堪啊!古人的审美果然清奇!”
「哈哈哈!李兄这谦逊劲儿,倒比酸腐文人的辞藻还虚浮!」
楚宛然大笑一声,手中摺扇轻轻挑起李玄胸前一束垂落的长发 —— 这摺扇乃牙骨所制,扇面还题着诗句,正是时下文人雅士最爱的馈赠之物,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衣襟。
「你瞧瞧自己,唇红齿白,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身段修长似修竹,剑眉斜飞入鬓,凤眼含波带俏,这般俊秀模样,何止女子动心?」
他话锋一转,眼底笑意更浓:
「方才路过的几位公子,眼神都快黏你身上了,怕不是想把你拐回去解解馋呢!」
说着,他又凑近几分,檀香混着墨香飘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若不是我定力够深,说不定也想拉着李兄,寻个雅间好好探讨探讨风月趣事呢!」
李玄脸颊瞬间热了半边,乾笑两声掩饰慌乱:
「楚兄真是爱说笑,我这皮囊哪值得这般惦记?」
心里却在疯狂尖叫:“挖靠!古人搞起男男撩起来这麽直白的吗?这撩拨简直比现代的土味情话还顶!虽然…… 我确实好奇这具身体的男女之事,但被这麽直球进攻,还是会害羞啊!挺住!李玄你不能露馅,不然要被当成异类抓起来浸猪笼了!”
说话间,小二已将两人引至二楼临窗的酒桌,雕花梨木桌上摆着青瓷茶盏,恰好正对中央戏台,视野绝佳。
楚宛然抬手唤来小二,声音洪亮:「小二,把你家招牌菜尽数端上来,再添两壶上好的桂花酒,快些!」
「好勒!客官您稍等,酒菜马上就到!」
小二脆生生应着,转身快步下楼,青布褂子都带起一阵风。
李玄刚坐稳,目光就被戏台上的动静勾了过去。
只见一位身着青衫的说书先生,手持摺扇站在台中央,声音抑扬顿挫,随着剧情起伏挥扇造势;身後三位乐师各司其职,琴弦轻拨丶铜锣脆响丶响板急敲,把故事的氛围感拉得满满当当;更有五位戏子身着戏服,手持兵刃在台上辗转腾挪,刀光剑影间招式凌厉,看得人眼花缭乱,颇有几分 “大片既视感”。
楚宛然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戏台,笑着解释:
「李兄来得正巧,这说书先生正要讲‘白亡之灾’的故事呢!此人最是会说,不仅把前朝秘闻讲得活灵活现,还能添些趣闻轶事,听得人欲罢不能,可是这梅香楼的镇楼之宝!」
话音刚落,便见说书先生醒木一拍,声震全场:
「列位看官!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樊王朝传至明宗年间,本是四海升平丶国泰民安,谁曾想一场惊天浩劫,竟在七月望日这一夜骤然降临」
他清了清嗓子,念出一首定场诗,引出正话:
樊阳夜染血色红,天幕开裂现妖踪。
白光择贤觉醒异,四神护国定苍穹。
千中选一承天运,乱世之中觅真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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