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百年秘案 罪脉昭彰(1 / 2)
秦岚刚回到作战室,三道风尘仆仆的身影便推门而入,带着疲惫与肃杀之气。
正是李天扬丶张宇航与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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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眼中布满血丝,衣角沾着档案馆陈年的灰尘。
他们手中抱着一摞泛黄的文件和一台可携式扫描仪。
「秦队,查清了。」李天扬的声音沙哑,却透着刺骨冷意。
「百年前那件冤案,比我们想像的更肮脏。」
三天前,渝州警局档案室。
在昏黄的灯光下,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的霉味。
李天扬站在一排标注着「民国案件」的铁柜前,眉头紧锁。
「找到了!」
他伸手抽出一份卷宗,牛皮纸封面上写着潦草的字迹:「民国二十年,苏怜玉非正常死亡案。」
张宇航和林雪立刻围拢过来。
三人小心翼翼翻开卷宗,泛黄的纸页脆得几乎要碎裂。
卷宗内只有薄薄三页:第一页是报案记录——「在自家宅院枯井中发现受害者苏怜玉尸体。」
第二页是「现场勘察」——「经勘验是失足坠井身亡,无外力加害,无目击证人。」
第三页是敷衍,连尸检报告都没有,只有一行字——「经查无异,结案归档」,盖着警局印章。
「这卷宗明显被动过手脚。」李天扬摸着第二页边缘,那里有一道细微撕痕,又粗糙地粘合。
「你们看,纸张厚度不一样。原页被撕掉,换上了这张敷衍的记录。」
林雪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调取警局内部资料库:
「负责案件的警员叫陈志远,案发后七天递交辞呈,理由是『家中母亲病重,需返乡照料』。」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但人事档案记载,他母亲早在三年前就已去世。」
「谎话连篇!一个办案警员,在结案后立刻辞职离渝……」张宇航眼神一凛,「要麽收了好处,要麽遭人胁迫。」
李天扬合上卷宗,眼神冷冽:「陈志远辞职的第二天,就带着全家离开渝州,再无线索。」
「警局这边的线索不足,走吧,去市档案馆。如果警局篡改记录,当年的报纸或许会留下蛛丝马迹。」
三人即刻动身。
渝州市档案馆位于老城区边缘,是一栋五层的老建筑。
三人出示证件,说明来意后,工作人员将他们领到地下二层的民国文献库。
这里空气阴冷,一排排铁柜密密麻麻地矗立,每个柜子里堆叠着用牛皮纸捆扎的旧报纸,时间跨度从清末到建国初期。
「我们要查阅民国十九年到二十一年的娱乐版和社会版新闻,重点查阅苏怜玉死亡前后一个月的报导。」
李天扬言简意赅,迅速分工:「张宇航,你查阅《渝州民报》;林雪,《渝州晚报》交给你;我负责《西南日报》。」
工作任务枯燥而艰巨,三人埋首在泛黄的纸页间,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找到了!」
第三日凌晨两点,林雪惊喜出声。
李天扬和张宇航立刻聚拢过来。
她手中捧着一份磨损严重的《渝州晚报》,日期是民国十九年十一月三日。
娱乐版头条题为「苏怜玉新剧《牡丹亭》,一票难求,满堂喝彩!」的报导。
中央配着一幅模糊不清的照片——隐约可见,戏台上,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水袖轻扬,身段曼妙。
报导正文:「……苏先生这番登台,其师兄赵君言操琴伴奏,琴瑟和鸣,更添韵致。赵君言登台献花,二人并肩致礼,台下掌声雷动,堪称佳话。」
「赵君言……」李天扬凑近一看,「卷宗里完全没有提到这个人。」
张宇航已经从另一摞报纸中抽出一份:「我有个奇怪的发现!」
「《渝州民报》民国十九年十二月的社会版,有一则关于『军阀梁振海副官李权纳妾』的消息,纳妾日期是十二月十八日。」
他抬起头,敏锐地指出:「苏怜玉大婚没见报导,李权纳妾却上了社会版头条。」
而且这姨太太也姓苏,距离苏怜玉死亡不到一个月时间,我总觉得事有蹊跷!」
林雪在记录本上画出人物关系图:
「赵君言是戏班同门,李权是有权有势的军阀副官,这两个人和苏怜玉之间,到底有没有牵扯?……需要进一步查证。」
「有关系也没用。」李天扬摇头。
「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们与苏怜玉的死有关,当务之急,是查清这三人之间,到底有没有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三个名字浮出水面:苏怜玉丶赵君言丶李权。
线索看似开始串联,可最关键的一环——作案动机,以及当年究竟发生了什麽,依旧是一片迷雾。
张宇航当机立断:「去老城区,找戏班还活着的老人,说不定能记起当年那些掩盖的内情。」
渝州老城区巷道纵横,青石板路蜿蜒而光滑。
许多老人依然住在祖传的老屋里,守着一段段即将被时光掩埋的记忆。
居委会主任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妈。
听说他们要打听民国旧事,叹了口气:「能记得那些事的人,不多了。」
她领着三人穿过几条窄巷,最后停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
敲门半晌,开门的是一位满头银发的婆婆,背已佝偻,手上布满老年斑。
「张婆婆,这几位同志想打听苏怜玉先生的事情。」居委会主任凑到她耳边,提高嗓门介绍。
张婆婆得知三人是来打听苏怜玉旧事的,浑浊的眼睛在他们身上打量一番,才将他们让进院子里:「进来吧。」
屋内陈设简朴,却收拾得乾乾净净。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戏台照片,照片里正是年轻时的苏怜玉。
「苏先生……」张婆婆在藤椅上坐下,枯瘦的手掌抚摸着膝盖,眼神飘向远方。
「那可是红遍渝州的名角儿。模样俊,戏也好,一开口,全场都得静下来听。」
她断断续续讲述着记忆中的往事。
苏先生七岁入玉华班,是班主苏老爷子从街上捡回来的孤儿。
她天赋极高,又肯吃苦,十五岁第一次登台就一鸣惊人。
到二十岁时,已是渝州城最红的旦角,戏迷遍及三教九流。
「可她命苦。」张婆婆眼眶泛红。
「戏班是师父一辈子的心血,师父没儿女,本来打算把戏班传给苏先生。可她那师兄赵君言……根本不是什麽好东西。」
根据张婆婆回忆,赵君言天赋平平,却极擅钻营,一直觊觎戏班产业。
民国十九年,军阀梁振海的副官李权——正是赵君言的表兄。
经常来看戏,一眼相中了苏怜玉。
「李权那厮,仗着手里有枪,横行霸道。他看中苏先生,便逼迫她师父把苏先生许给他做三房。」
张婆婆声音颤抖,「苏先生性子烈,宁死不从,当场跪下来说,自己心有所属,求师父成全。」
老人抹了把眼泪:「李权哪肯罢休?他掏出手枪往桌上一拍。」
「说要麽嫁,要麽他就砸了戏班,把班里所有男丁抓去充军,女的卖进窑子。」
张婆婆叹了口气,满脸悲戚:「那年月,军阀杀人跟踩死蚂蚁一样……」
为保戏班上下数十条性命,苏先生的师父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让苏怜玉仓促下嫁赵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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