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们重新集合吧(2 / 2)
袁凛领着魏武勋一前一后走在幽暗无光的长廊,心里泛起嘀咕。
进入医院是大约中午十二点,但医院现实的时间是傍晚六点。
也就是说现实与怪谈有整整六个小时的时间差。
按照魏武勋的说法,狩诡者是在大约一小时前进入了怪谈。
袁凛掐算着时间,那麽现在医院里起码是晚上七点,现实则是下午一点。
如此在意时间是有原因的。
她对于那场十年前发生在底城区崇明街的大火有所耳闻。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黄昏医院当年起火的时间也是下午六点,大火足足烧了六个小时,最终将一切烧成灰烬。
如果怪谈内会重现当年的火灾,那麽必须争分夺秒的逃离……否则等待众人的不是被诡撕咬啃噬,就是被活活烧死。
无论哪一个是结果,现代医学无力都无力挽救。
「袁小姐,咱们是不是还在原地打转啊?我怎麽看这些路和房间陈设都没有差别?」
魏武勋左右张望,生怕哪个犄角旮旯会跳出一只病诡扑上来啃咬自己。
「欸?是吗?我都没注意!」袁凛微微撅起樱桃般红润的小嘴,脸颊微红。
「所以你带了这麽久路,原来压根不认路啊!」
魏武勋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不认路,周围黑灯瞎火,又时不时有制造幻觉的浓雾遮掩,走不出去也很正常。
魏武勋正怔怔出神,前方传来小声絮叨的女声。
「但我记得医院每一层应该是有布局图的……我也是按照其他医院的构造在找,不过这家医院真的很奇怪,没事修那麽多廊道干嘛?」
「大概是为了不让人走出去吧,真是坏心眼啊。」袁凛吐了吐舌头,语气嗔怪。
魏武勋忽然拉住黑发女人的衣角,迫切道,「你有没有忽然闻到什麽味道?」
「味道?」
袁凛愣了愣,精致的鼻头耸动,忽然大惊失色。
不是因为她嗅到什麽怪味,而是眼前看到了足以令她毫毛倒竖的景象。
墙壁渐渐呈现出焦黑溃烂,地板变得凋敝残破,大片大片焦黑色如同野火燎原般飞快扩展开来!
走廊两侧融毁的休息椅也隐约可以看到灰白烟雾,似乎有微弱火苗从中冒出!
「火!起火了!」
袁凛大声喊道,随即猛然发现这火势极其缓慢,好像他们所在的医院不过是伪装的假象。
那场烧了十年的大火依旧盘踞不散,仍在随着时间流逝一点点「入侵」现实。
这时,袁凛手腕上那染红的貔貅手炼骤然收拢勒紧,仿佛在无声的警告她尽快逃离此地。
但想逃,岂是那麽容易逃走的?
虽然惊慌到了极点,袁凛却没有在走廊慌不择路的飞奔,她很怕,但还保持着冷静。
「如果有地图应该在医院入口,大厅或服务台,但三楼往下已经不能去了……」
情急之下,袁凛连忙掏出手机和纸笔。
她当然不是要上网查询黄昏医院的地图,只是之前柳辉去找宋建国绘制地图的时候,她也看过两眼。
路痴或许是天生的,好在袁凛的记忆力极好。
不说复杂的人体结构,病理知识,哪怕连有过一面之缘的人,都能记很久,更别提是今天上午才见过的地图。
不过期待只存在于记忆里仅有模糊轮廓的潦草地图指引,实在太不可靠。
所以袁凛打算先画出来!
袁凛的想像力和记忆力在这一刻都高速运行起来!
当所有的琐碎线条拼合,渐渐连成一体,那些曾看得人眼花缭乱的,甚至匪夷所思的廊道也变成了可以想像,可以认知的「画面」!
一条通往三号病栋的正确路线,逐渐在她头脑中化成足够清晰的轨迹——
这一幕现场趴地上作画的抽象行为看得魏武勋目瞪口呆,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麽才好,急得在原地疯狂打转。
魏武勋此刻的心中可以说跌到了谷底。
姐姐之所以离奇失踪,大概率就是死于医院里。
那张「遗照」的发生时间是三年前的晚上十点钟,也就是说至少那个时候,姐姐还活着。
原本魏武勋还认为火灾并不是致姐姐死亡的原因。
再怎麽说,黄昏医院那场大火足足过去了十年,二者之间有七年的时间差。
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这场潜藏在现实夹缝里的火灾其实一直存在,从未消失。
只不过被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所隐匿了起来。
如果姐姐的真正死因就是被这场火焰吞噬,进而从现实世界消失,那麽又是什麽诱导她进入这个怪谈的?
魏武勋双手抓挠发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半点线索……
现在距离那张遗照的「死亡时间」也只剩的三个多小时。
魏武勋莫名觉得自己也会重蹈覆辙……同样神秘消失在这家受到诅咒的医院……
也许,不对劲的一开始就不是医院里的诡,真正让人恐惧的是这栋建筑本身。
跟过来调查怪谈真是我此生最错误的决定!
说不定,连那张照片也是诡异勾引我进入医院的诱饵!
「别愣着了!」
就在此时,袁凛打断了魏武勋的思绪,攥紧那张草稿纸站了起来。
这张简易地图潦草到除了她之外,世间恐怕再无第二个人看得懂。
「我知道怎麽走了!跟我来!」
说罢,袁凛头也不回地朝一条尚未被火焰覆盖的昏暗走廊跑去。
魏武勋将信将疑地紧跟其后。
没走出太远,袁凛在一个拐角听到同样一重一轻的两个脚步声。
借着手电筒照明,她眼角馀光猛然瞥见,那浓雾再一次从窗户缝隙蔓延进来。
仿佛是要阻止两人走出医院般,遮蔽了廊道内所有的光亮。
袁凛见状连忙伸手拽住魏武勋的衣领。
下一秒,相隔不到一步的两人眼中再一次失去了彼此的踪影。
魏武勋手脚冰冷麻木。
他看见走廊上不知何时再次出现了消失已久的那群狩诡者。
那些人被一个个拖走,惨叫和哀嚎折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不是所有人在狼狈逃窜,也有一个例外。
那人竟是张开双臂,选择主动拥抱这片混沌未明的浓稠黑暗。
魏武勋不禁皱起眉头。
因为那个「倒行逆施」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绝望之中,魏武勋感觉到有什麽无形之物在拉着自己往前走。
紧接着他瞳孔骤缩,那拖拽自己的事物膨胀变大,肉眼可见地变成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魏武勋拼了命地想要反抗,但那尸体力道太大,自己竟无力抗衡!
或许是自己反抗太激烈,触怒了腐尸,还白白挨了一记足够让人昏厥过去的地狱葬送手刀!
不断朝着深渊挪动,他很快也随着那其他霉蛋一般,被拖进黑暗之中彻底消失……
呼。
冷风吹拂起碎发。
魏武勋表情震惊,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三号病栋入口。
此处阳台不远,外界湿寒的黑雾被夜风吹过来,在楼道被笼罩了一层薄纱。
他恍惚的站在原地。
竟是有种自己踏入某种界限之中,身后便是非人之境的错觉。
那仿若遭到泥头车撞击的病栋大门歪歪斜斜的伫立在他面前。
再回头一看,他更是连卧槽都惊呼出口。
袁凛,张祭师,聂早秋三人正站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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